Violaoi

Arse of Gold

Alfred/Arthur

NC-17

后知后觉夏日本的稿解禁辽,PWP发一哈。



金屁股


 

一个名字,色欲暗流——我的朋友,在讲故事之前,我——并非尼采①,已经把教训告诉过你了。


这场晚宴举办得非常“成功”,仅仅在选曲上有所不足——音乐若不是马勒②的话气氛也不会糟糕至此。冗长乐章与舞会的契合度为零,拖沓的旋律就像是被英格兰的暑热闷得喘不过气来。并且,人群的移动缓慢僵滞,仿佛所有人都上了年纪而行动不便。


阿尔弗雷德想,如果眼前的画面也能被称作舞会,那么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娱乐活动。感谢上帝——娱乐两字本来也该剔除。


阿尔弗雷德·F·琼斯,一名与大厅里的名流格格不入的年轻人,这个充满活力的热情青年显然无法喜爱这样的舞会,他的表情就像他正置身于老年活动俱乐部。作为显赫家族的继承者,他受家里老头子的差使,在这里完成监视一名杀手的任务。


几小时里,阿尔弗雷德一直密切注意着那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这位颇有名气的杀手信奉个人教条,他没有固定的组织,既能为你杀人又会朝你开枪,并非背叛,而是他不为任何人改变原则,因此是个在工作上脾气十分诡异的家伙,能力优秀但非常危险。


金色香槟早已喝完,酒杯从阿尔弗雷德的手指间掉落到红地毯上,滚到了角落里,压在零落的玫瑰花瓣上。阿尔弗雷德扯松领带,视线扫过大厅,没有看到他一直在等待的人。


距离目标消失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那个害他的周末狂欢计划破产的英国人依然没有回来——没准也被马勒先生逼疯了?


阿尔弗雷德看了眼腕表,午夜即将到来。他推了推眼镜,嘴角上扬。英雄也不是二十四小时工作的,现在,观察时间足够长了,而他也无法再继续忍耐,于是他决定结束任务。


阿尔弗雷德将情况汇报给父亲之后,开车驶离了这栋豪宅。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决定好好犒劳自己一番,他必须这么做——阿尔弗雷德将目的地定在了他常去的酒吧。


希望常伴随着他的好运气能为他带来几位合口味的朋友,驱散他那拜舞会配曲所赐的坏心情:阿尔弗雷德祈祷着,很快抵达“une douche de roses”③,他停好车的一刻顿时愉快了起来。


下车时阿尔弗雷德理了理领带,然后才带着一如既往的迷人笑容踏入酒吧猎艳。他是这家酒吧的常客,因为波诺弗瓦先生总能替他找到消遣。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这家酒吧的主人,法国人——在取名艺术上造诣深厚,否则谁能把自己的店安上这种名字。阿尔弗雷德昂首向前,仿佛今晚一定能遇上尤物。


性,性,性,只要性和爵士乐就好。④


但事与愿违,琼斯今夜并没有赢得幸运女神的青睐,酒吧一反常态,生意惨淡。弗朗西斯拿着法兰绒布在酒柜前擦拭玻璃杯,除了阿尔弗雷德之外,他只有一位客人。


对方戴着顶烟草色无边便帽,背对着阿尔弗雷德。昏暗的灯光下阿尔弗雷德无法看清对方的脸,但衬衫衣领上柔滑白皙的脖颈让阿尔弗雷德觉得今晚也不算倒霉,英雄总是保持乐观态度。


至少还有点收获,阿尔弗雷德与弗朗西斯交换一个眼神,然后笑着坐在了那位客人的旁边。这时,戴帽子的客人拿起酒瓶和厚底玻璃杯,准备换到远一点的桌子上去。


对于这个举动,阿尔弗雷德不觉得自己打扰或冒犯到了对方,他弯曲了一下手指,专横地替对方点了更适合调情的酒。


波诺弗瓦先生心领神会地送上了阿尔弗雷德需要的酒瓶和酒杯,然后绕过一张张空桌子,把酒吧门口的OPEN换成CLOSE。接着,弗朗西斯朝阿尔弗雷德眨了一下眼睛,上了二楼,不再打扰他们。


“试试这个。”


客人放下了酒瓶,似乎不打算离开了,但始终低着头。


“喝一口。”阿尔弗雷德继续挽留。


“我可不一定会喜欢。”


戴帽子的这位朋友突然愣了一下,也许是出于礼貌,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他眨了一下眼睛,又坐回了原位置。


“算了,我还是喝一口吧。”


阿尔弗雷德为他倒上半杯酒,也为自己倒上。一种胜券在握的笑容始终没有从他脸上消失,也许这非常具有感染力,但他的过度自信和热烈凝视偶尔也会对人造成困扰,比如现在。


“你一直盯着我看。”


客人皱眉,阿尔弗雷德那张帅脸显然对他不奏效。为了转移注意力,客人喝了口酒,那有点像格拉巴酒,只是比较烈,但没那么酸。


“我知道。再喝一口。”


阿尔弗雷德握着酒杯的手轻敲着玻璃外壁,另一只手撑着脸——侧头看着客人,那双碧蓝色眼睛把对方望得太厉害了。可阿尔弗雷德不觉得失礼,反倒非常愉快。


客人的侧脸有些熟悉,恰巧是他喜欢的那一类。


遗憾的是酒吧的光线实在太暗了,这是弗朗西斯的把戏之一,昏暗的氛围容易营造暧昧气氛,将人的理智消磨殆尽。


现在,阿尔弗雷德却痛恨这在过去帮了他不少忙的昏暗光线,他无法看清那张脸的细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足够打上九分。


“为什么你一直盯着我?”


“因为你让人移不开视线,我非常喜欢。”阿尔弗雷德往客人那边靠去。


“听着——”


“再来一杯。”阿尔弗雷德给自己倒一杯,也给对方倒一杯。


“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但是阿尔弗雷德没有让他说完。


“所以你更应该喝一杯。”


客人想必已经警报大作,这种事常有发生——一些人灌醉你,把你洗劫一空。等你像腐败贪污的警察申诉,他们就会对你做各种指控,还有照片佐证。纵使点酒的人喝染色茶假装酒醉,酒吧的账单也会是天文数字。


这是诡计,只有无知小孩才会上当。


“我想我没什么兴趣,抱歉,我们——”


“再来一杯。”阿尔弗雷德微笑。


戴帽子的男人笑了,他正打算重复他老套的说辞拒绝,却听到阿尔弗雷德说同样老套的“再来一杯”,他几乎要笑出来。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笑,不在乎他为什么笑,只在乎他笑了,这时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听着,朋友,别以为我会付这些酒的钱。”


仿佛小资产阶级者般的发言,他们十分清楚这种装模作样的周到。阿尔弗雷德立刻明白对方以为他是来占便宜的,这可真令人伤心,因为他并不缺钱,“我没要你付酒钱,或者说,我不会要你付钱给我。”


阿尔弗雷德看起来正义凛然,讽刺的是,他不觉得被冒犯。他一定早料到这样,肯定做过百万次——说不定这就是他的工作。过了一会儿,他又举起了酒杯——


“来,再来一杯……敬友谊。”


“友谊?”


“你不用怕我。”


“我可不跟你上床。”


“或许你不愿意,或许你愿意。时间还早,我也还没放弃。”


这时,客人摘掉帽子,露出一头金发,多到令阿尔弗雷德无法理解。这么大一堆头发竟然能盘起来塞在那么小的无边便帽里,他是个女人。


阿尔弗雷德挑眉,总算看清了她的脸。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熟悉感了,金发碧眼、苍白皮肤,以及与年龄不符的年轻脸庞,这位小姐和亚瑟·柯克兰十分相似。


阿尔弗雷德一想到自己因为这个原因而与对方搭讪,就握紧了酒杯,他知道总有一天秘密会暴露的。阿尔弗雷德想移开视线,但那双绿眼睛把他定在了原地。

“失望吗?”她依然用男声说话。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把酒喝尽。


“你需要再来一杯。”客人说。


“你也是。”这次,阿尔弗雷德给她倒了一杯酒。


罗莎并不打算喝太多酒,噢,注意到了吗,Rose,这位客人的名字仿佛是从酒吧门口的招牌上攫取来的一样。


接下来阿尔弗雷德问她为什么故意误导,让人以为她是男人。罗莎只是微笑,仿佛她刚刚完成一个恶作剧,对结果没有一丝不快或者惊讶。


她继续用男声说话,阿尔弗雷德注意到她的仿声非常完美。


“但我是男人。”


“真的吗?”


“恐怕我是。”


阿尔弗雷德两肘撑着桌面,身体往前倾,鼻尖几乎碰到罗莎的鼻子。


“我非常、非常喜欢你,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再来一杯吧。”


罗莎只是倒满阿尔弗雷德的酒杯。


“我正打算这么做。”


“你希望我是男人还是女人?”罗莎问,仿佛他们能逆转一个人的性别。*


阿尔弗雷德才发现她的衬衫下是一条黑色长裙,踩着高跟鞋——毫无疑问是漂亮的女人。他忍不住凝视她最可爱的脚踝上的最可爱的肌肤,笑了起来,调笑道:


“如果你坚持你是男人的话——美丽的小姐,我希望你是男人。首先,我是个同性恋。其次,如果你是男人,英雄我没准能创造让男人怀孕的奇迹。这很棒,不是吗?”⑤


“不,丝毫不。”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对话。阿尔弗雷德这才发现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桌边,酒吧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你胆敢玷污我的妹妹?”


这声音很熟悉,阿尔弗雷德抬头对上了另一双绿眼睛。噢,去他妈的亚瑟·柯克兰,他的目标,他的任务,他的……柯克兰西服笔挺、下巴微昂,傲慢的样子与阿尔弗雷德性幻想画面中的亚瑟毫无二致。


“晚上好,亚瑟。”罗莎淑女地站起了身,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话,英腔十分悦耳,亚瑟拿走了她手上的酒,“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哥哥。”


不远处,一个有着一头火红头发的女孩站在酒吧门口,她是来接罗莎的,亚瑟示意她把罗莎带回去,于是两个女孩一起离开了。


“上帝,对象换成你的话我就不能让男人怀孕了,但我很乐意。”阿尔弗雷德舔了舔嘴唇,视线移到亚瑟手中的酒杯上,“我想你会喜欢我的酒。”


“你还没搞清你的处境吗?闭嘴。”


亚瑟往前走一步,俯视着阿尔弗雷德。猝不及防地,他将酒泼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脸上。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对我妹妹进行性骚扰,就不只是被淋一杯酒这么简单了。”


阿尔弗雷德没想到亚瑟会这么保守并且这么容易就被惹恼了,他以为杀手都没有感情。


而现实是,亚瑟朝他泼了酒。淌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的酒液让他狼狈不堪。即使如此,阿尔弗雷德也没有生气,愉快地站了起来。他摘掉覆盖着一层金色酒珠的平光眼镜,随手扔在桌面上,端起酒靠向亚瑟。


“关于你妹妹,英雄向你赔罪。”阿尔弗雷德带着歉意的笑容转瞬即逝,他逼近亚瑟,后者警惕地抬头看他。


没有了眼镜遮挡的蓝眼睛直直地闯入一片深绿森林,彼此的气味因为过近的距离涌入了鼻腔。


亚瑟皱了皱眉,就在此时,阿尔弗雷德把酒杯抵在了他的胸口上,压低声音说道:“然后,礼尚往来。”

阿尔弗雷德笑着倾斜高脚杯,整杯酒都倒在了亚瑟的衣服上。


胸口变得湿漉漉的,亚瑟快速抢过酒杯,握住杯柄压紧阿尔弗雷德的颈动脉。柯克兰的神情变了,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扯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带,让他低头。


“礼尚往来?你这狗娘养的,瞧瞧你这身廉价的西服,你的损失与我的相比简直微不足道。这可有失公正,英雄先生。”


“竟然这样,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价钱?”


阿尔弗雷德说话时,嘴唇几乎碰到了亚瑟的嘴唇,从他发梢滴落的酒液甚至淌上了亚瑟的锁骨。


“上车吧。”阿尔弗雷德凑近柯克兰,在他耳旁说话的同时把冰凉的车钥匙放在了他的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酒吧外走去。


亚瑟不置可否,但最终跟上了美国人的脚步。

 

驱车前往性爱目的地的过程很是可怜,因为美国佬脱掉了他的衣服,理由是被酒液沾湿的布料让他非常不舒服。


于是他就裸着上身开起了车,并且在亚瑟瞪了他一眼,准备解开安全带头也不回地离开之际,他猛踩油门,在午夜后寂静无人的大街上肆意妄为——这猝不及防的加速让柯克兰睁大了眼睛。


开车这么不要命,干脆送他一枪让他早点去见他妈的上帝!


柯克兰想不通为什么阿尔弗雷在发什么疯,正常人会把衣服给脱了吗?他大概是被酒吧的毒瘤青蛙老板给污染了,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对自己抛媚眼然后亲吻肱二头肌了?或者抓着自己的手揉他的裤裆在马路上来场刺激又美妙的手活?


柯克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湿漉漉的,明明阿尔弗雷德倒在他身上的酒更多地弄湿了他的身体,罪魁祸首反倒先一步脱掉了西服。


不过柯克兰是绝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的,不,更正一下,是没有喝醉酒的柯克兰。所以,坐在副驾驶座上,柯克兰依然保持着所谓绅士风度,衣服扣得严严实实,外套扯得整整齐齐,表情严肃,还有几分正襟危坐的意味,完全不像是要去做圖爱的人。


除非吸阿尔弗雷德的老二这件事能被冠上“神圣”的头衔。


🚔🚔🚔


这一切都像一场夏日暴雨,令人猝不及防,阿尔弗雷德抓着亚瑟跌跌撞撞地进了他灯火通明的私人住宅,屋前草坪上还立着几只相当美国佬,相当庸俗的塑料火烈鸟。当下,柯克兰先生无法对这浪费之举指摘一二,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急躁了,穿过客厅的时候,果盘被他们撞倒,落了一地的杏已经熟透了,就如他们裤裆里血脉喷张的性圖器。干他娘的,他已经在车上射圖了一次,怎么还这么兴奋。


🚔🚔🚔

 

“你的床技比你口中糟糕透顶的马勒先生的曲子还烂,所以,双倍。”


阿尔弗雷德揉着乱糟糟的金发,坐在床边,看到了这张便签——以及便签下面的巨额账单,那够他嫖一个月的女人了,真是个昂贵的屁股。不过这并没有让阿尔弗雷德变了脸色,相反他还笑着走出了卧室。


金色阳光在他半裸的身体上晃过,他没有去找亚瑟,对方不可能留下,那狡猾的杀手从他这里拿走的可不只是钱。


亚瑟·柯克兰。


美国青年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果盘,那里还剩一半的杏。阿尔弗雷德随手拿起一颗,对着阳光观察着。饱满圆润的水果泛着漂亮的光,阿尔弗雷德用力,拇指插进了果肉之中,丰富的汁水溅了出来,这会他不是默念了。


“亚瑟·柯克兰。”

 

——色欲暗流。

 

fin.


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182751

曲目:

复活颂歌-Resurrection 

注释:

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cue尼采,太惨辽。

②我要被马勒的曲子给逼疯了,魂断威尼斯全靠伯恩的颜啊!

③une douche de rose:玫瑰自头顶落下,也有亲吻在屁股上的意思。没记错的话,第一次看到是在鲜花圣母里。

④T.C.沃斯利在穿法兰绒的愚人中引述他父亲的话。

⑤上面这段对话,Call me by your name的场景,太有趣了,灵感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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