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olaoi

粉色真好看

以上帝之名

•Alfred/Arthur

•NC-17

更新至Chapter4 TBC|二战,下士米和随军牧师英,很久以前留下来的一篇USK。今晚整理LOF时删文癌发作删错了文,火速补档以防雪蘑菇杀了我,并妄想我女人会来填坑(飞走



In The Name of God



我通过两种渠道了解柯克兰牧师,一是营房里那些家伙们的下流笑话,“你知道,琼斯,”他们总是压低声音,“随军牧师和随军妓女的工作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安慰',只不过后一个安慰身体,前一个——安慰'精神'。”


二是他每周两次的工作时间,每周三他照例要去战地医院慰问那些伤员,到了周日他会出现在军营,活动区是军官俱乐部。


他穿过吵闹的人丛,神情与其说是肃穆不如说是淡漠,他手里拿着着一本《圣经》,有时候是黑羔皮封面的祈祷书,他胸前的十字架吊坠泛着黯淡的微光,有士兵请求他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来,给他们进行短暂的祷告或告解仪式,这种时候大多是一些无聊至极存心跟柯克兰牧师捣乱的家伙,我所在的整个飞行中队都承认我们的随军牧师特别引人注意——哪怕光从外表这一点。


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055183?view_full_work=true

石墨:

https://shimo.im/docs/RbiUvGHAuEk3T3Hq/

英格兰,我的英格兰

•America/England

•PG-13

•1941的稿解禁了,一个USK国设,偏题的维多利亚时代(原本想写1890s给比萨做生贺:D)。顺便一提稿子的非清水部分有所删减,这里发的是完整版。oi还没有收到样刊,各位朋友有没有repo💋



英格兰,我的英格兰


 

惠特斯特布尔镇上既没有音乐厅,也没有剧场,只有一盏孤独的油灯伫立在坎伯兰公爵酒店门口,吟游诗人偶尔会在那里吟唱,八月份还会有有个演木偶剧的人在这里搭棚子。不过从惠特斯特布尔去坎特伯雷只要坐十五分钟的火车就到了,那里有个音乐厅,叫坎特伯雷游艺宫,里面的一场演出有三个小时之久,票价六便士,据说是全肯特郡最好看的。

 

偶尔国家之间会有些共鸣,比如从刚刚开始阿尔弗雷德的胸口就不太舒服,隐隐约约有什么预感。但他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他认为他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尤其是当他来到游艺宫,看见幕布上方镀了金的石膏丘比特像、观众席上深红的坐垫、墙上挂的廉价油画;闻到木材、油漆和啤酒的味道、汽油、香烟和头油混合的味道;听见欢快、嘈杂的吵闹声,其间还混着些粗鄙的咒骂时——阿尔弗雷德更加确信,在这里不会遇到英国的。

 

今晚有伦敦名人弗洛伦丝小姐的演出,坎特伯雷宫热得跟地狱一样。阿尔弗雷德选了楼座的位置,当他往下看的时候,只能看到台下的帽檐和台上的演出。乐团奏响了序曲,剧院的灯光暗了下来,人们还在鼓掌。阿尔弗雷德靠在围栏上抽烟,注意到在贵宾席上还有位置空着。演出已经快要开始了,这时,阿尔弗雷德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这声音在旁人听起来十分优雅,但对阿尔弗雷德来说尖锐而具有攻击性。

 

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006520

石墨:

https://shimo.im/docs/40Qyk8sPBXkdIgK6

提问箱&回复

置顶那一条的评论区太混乱了,以后提问箱的回答就都放在这里了!渴望收到有趣的提问,各位朋友阔以戳这里,🇺🇸❤️🇬🇧 啵啵啵!



Q:oi太太好,就就就想来问一下太太aph大概还吃什么cp啊?

A:西仏西!非常喜欢的一对了呜呜呜tag虽然少但是粮的质量超高


Q:aoi太太你好!我是您的小粉丝!是因为您的文字而一脚踏进米英坑的鸣鸣鸣鸣,表白您笔下的usk。以及如果是礼物的话您目前最想收到什么?(还有oi太太您什么时候填坑吖...(落泪

A:这位朋友下午好呀,磕USK超快乐!谢谢喜欢(收下表白啵啵啵!)变态英厨渴望上天赐我柯克兰(...礼物什么的我竟然没什么想法:D是心意到了什么都行的那种哈哈哈(填坑不急


Q:太太什么时候更新啊,好饿啊

A:先写稿写完了再写别的来更新 现在更看重质最所数量会少点 连载也是放在后面一段时间来填!目前还有三个稿没写(可怜吧


Q:aoi更喜欢独角兽还是火烈鸟呢? (或者别的什么动物?

A:oi又喜欢独角兽又喜欢火烈鸟,最喜欢的当然是鸽子!(滚


Q:你好漂亮啊.jpg

A:小老妹你怎么回事


Q:您的金怀表,还记得吗

A:你是不是秃头老诺(赶


Q:表白太太!请问当年太太是被哪一篇文章拉入米英坑的呢?

A:愉快地收下表自我是几年前看了英文圈太太的二战文入米英坑的,非常好吃的一篇同人 —— GeorgedeValier的We'll meet again ,在FF上可以看到,贴吧也有翻译版本。


Q:请问太太对于关于米和英的其他cp有什么看法吗?个人认为身为米英厨偶尔吃些仏英与冷战的粮也没什么吧[忐忑]

A:这个问题看了半天是要问洁癖和博爱吗?如果是米英洁癖的话应该是不会吃拆逆的,还会雷米和英的其他爱情向。但如果是博爱杂食的话,  吃些别的粮都是自己的意愿嘛。


Q:请问您啥时候更新

A:九月大概会更新!


Q:我爱你 请问你什么时候更新

A:这个说不准的,时候到了自然就更了。


Q:请问一般创作的灵感来源于何处? 顺便可以求推荐几本大大觉得有内涵而且好看的书吗?

A:灵感一般无意中就来了,我也说不准,推荐《不列颠尼亚的种子》,书名就很有趣了是不是?


Q:列举一下爱阿尔弗雷德的方式

A:你这是在为难我过激英领,爱阿尔弗的方式大概就是忍痛给他上柯克兰了吧,太伟大了,为自己流泪。


Q:茶杯老师可以告诉我混乱相册里那个纪录片的名字嘛!!!

A:英剧Cunk on Britain,拍成了纪录片的感觉,蛮有趣的,人人视频和B站上都有,电波字幕组的微博上也放了资源,祝观赏愉快!


Q:太太筆下米英掐的架感覺特別有涵養逼格特別高!!太太平時肯定沒少看各大名著對吧!!!

A:我写的掐架是幼稚园打架哈哈哈!!!


Q:请问最近有什么书可以推荐吗?

A: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看Ian McEwan的书,建议谨慎食用,容易心肌梗塞!


Q:先表白您!!!您的国设真真写的炒鸡炒鸡棒!!是我心目中的国设乐!!给您比小心心!!❤️还有就是,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粉上米英他们两个的呢?

A:谢谢小心心,爱上usk应该是15年,看了英文圈太太George deValier的We'll meet again之后快乐至极,再加上我女人的各种安利!然后oi就疯狂爱上了usk哈哈哈哈太快乐了。


Q:维奥拉对lipstick有什么偏好吗,色系和质地。

A:提问箱第二个问lipstick的!我喜欢哑光!颜色基本上比较深,但是也很喜欢活泼一点的颜色,看心情: D


Q:首先大声表白太太!!!!!!!似因为oi太太的文进的米英坑˃̣̣̥᷄⌓˂̣̣̥᷅ 想问问太太觉得在现实里面美国和英国之间最有趣的事件是什么XD

A:太感动了8102年了还有朋友告诉我因为oi的文入坑,现实里米英最让我落泪的就是这两个国家他妈的只有三岁啊!三岁啊!不信你看看The Pig War再看看Cotton is king啊!我觉得独战的时候他们俩大概在拿着国旗打架,然后朝对方的旗吐口水(滚


Q:希涅德和诺伊兹的《年轻情人》都写完了,请问维奥拉的《年轻情人》什么时候写呢?

A:维奥拉的年轻情人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Q:oi老师喜欢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什么沙雕】

A:我喜欢可口可乐,因为百事可乐听起来像是在嘲笑我们美好(?)的社会主义生活。


Q:呜呜呜呜呜我好喜欢oi老师!!请问oi老师心目中的米英私下相处模式是怎么样的呢!!

A:我也好喜欢给我提问的朋友啊!米英私下的相处那肯定得糟糕得出国命。


Q:格朗弟弟什麼時候回來啊,想他。

A:寻人启事:格朗,男,1岁,目击者请联系雪菌并打钱。


Q:三月时嗦好笑死我的沙雕USK还活着吗?

A:活着,就是瘦得皮包骨头了。


Q:零蛋太太有什么特殊性癖吗。以及天天咕咕咕还那么嚣张拿去煲汤请问还来不来得及?

A:说到这个那当然是oral sex,我可喜欢了!煲汤不可能,因为你抓不到我!咕咕咕。


Q:想问怎样和oi拉近关系嘻嘻嘻(脸皮

A:干什么要和oi拉近关系嘛,她是个沙雕只会让你更沙雕(哀叹


Q:请问呦伊女神什么时候写小锡兵啊你的可爱小迷妹要饿死了

A:The Tin Soldier,写完了,饱了吧:D


Q:AOI老师我喜欢你——!!!表达一下对李的爱意另外oi老师什么时候跟赴宴???我又看了一遍可是看到一半没有了真的很让人伤心(抽泣)

A:我会写的我有罪我一定会写我已经深刻反省了oi咕咕咕咕咕绝对不弃!(真诚


Q:请问会有写出来的文字总是不合心意的时候吗?如果有是如何应对这种状况的?谢谢!

A:当然会有,一般情况下去看钟情作品找到感觉就ok了🦄️


Q:aoi太太好…我的您列表的无敌小透明,永远没有开小窗的勇气… 太太您是一个高冷且优雅的人吗?

A:哪位朋友对我误解这么大哈哈哈哈哈我是一只柯克兰家的沙雕鸽子不信你问问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


Q:是啊!Aoi太太自觉一点行不行,除了赴宴之前还有天生一对和金怀表,您能不能都填一填?我们真的都饿坏了!!

A: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Q:Aoi老师什么时候填赴宴之前呀呜呜呜,你的小粉丝都饿坏了!期待您精致的文!

A:时候到了自然就更新了


Q:ii吃不吃露英...!!!! (可怜/可怜)

A:吃啊,还吃恶天候XD(这个是毒宝问的吧!


Q:想知道太太aph里吃的cp!

A:哇是被发现我很杂食了才提问的吗,这个主页按理说是米英only,我之前那个放其他cp的主页已经删掉了,所以现在这个主页放了全部我吃的cp。主要还是米英啦,显而易见,然后是西仏西。有点all英倾向,我喜欢角色在不同组合里表现出来的亮光,做为英厨就对这些不太抵触。aph其他的嘛就是博爱了,不过因为以前踩雷的心理阴影,到现在还吃不下菊相关的cp,看过的文连菊出场都很少。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个角色的,角色方面我是全员厨。米英米和西仏西是最爱的,一直记得松枝女神那句重要的是结合,不论上下。只要有太太写得戳心,cp方面我都不怎么洁癖。


Q:请问太太对于国设应不应该按历史真正发生过的来写还是可以自由发挥有什么看法,至今为止我还没有看到国设篡改历史,或者直接架空的情况,但是我觉得,他们是二次元角色,哪怕写一些不符合史实的,也可以,这方面我觉得是不应该受限制的,并不是写文的,想知道太太怎么看,十分感谢_(:3」∠)_

A:这个问题我赞同你啊,其实有很多写未来的,也都是自由发挥吧。比如沉没、末世、意识体转移之类的,挺丰富的。不过已经发生过的历史,架空也必须要把握得好,只要把握得好就不是问题,不然就很容易写烂和受到批评,我就看过一篇特别雷的国设全员架空(泪目),记忆犹新非常想和作者谈谈人生。总结一下就是,可以不受限制,得有实力,这种题材放飞自我不容易啊。搞同人确实大部分是为了自己高兴,但是要知道分寸。


Q:非常喜欢太太的文风。每次看完以后都会惊叹不已x 想问一下太太一般码一篇较短的文需要多长时间? 会不会在写文的时候出现卡文的现象x

A:哇首先谢谢你的喜欢,然后接下来是回答。我码文长短很不规律,状态也很不稳定,基本上写到哪就是哪。如果没有突然的断线,一般一小时3k左右吧没有仔细统计过。关于卡文,我不怎么卡文,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有新脑洞了、复习月、考试周、阅读计划之类的)写不了连载之后,就会手感减半,就没那么顺畅了(泪目)。瓶颈期卡文特别严重,看什么都不顺眼。平常如果我没更新那我一定是被其他东西诱惑走了,卡文很少发生,通常写之前就把剧情都跟自己的小号说了一遍。两个问题简单回答一下就是,状态好一两个小时能写一篇,状态不好会有点卡文,那么晚安了。


Q:Aoi 太太平时遇到瓶颈期会怎么办?如果真的写不出自己脑洞中想表达的会整篇删文重来还是先把这个脑洞放在一边?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不过太太能看懂我想表达的就太好了。

A:瓶颈太难过了,一般写不出来我就不会逼着自己继续写完了,这人比较重视灵感带来的码字欲望,瓶颈会削弱我的感觉还会让我很久写不出东西不想更新。所以…我应该是倾向把脑洞放一边,等以后哪天翻出来突然有灵感了再写。


Q:AOI我可以撩你啊!!!!^qqq^【兴奋♂】李可以温顺x地被撩吗——

A:我怀疑李似掉码的点0,除了点0其他人都给撩


Q:太太您好可爱,请问可以撩您吗?(过了一段时间破坏了一直很正经的提问队形bu)

A:不不不没有破坏,提问里面几个不正经的坏蛋都掉码了。撩我当然可以啊,小心被反撩(停一下


Q:感觉您更文特别频繁! 超喜欢这种文风,但是经常码字不会累吗? 请务必要照顾好自己...!

A:谢谢喜欢也谢谢关心,只要是喜欢的东西就不会觉得累的啦。此人还处于练笔阶段,需要多写,一天写的东西比更的东西要多得多。有空调看书喝酒码字的感觉还不错!谢谢关心。


Q:想问问女神除了多看书还有锻炼文笔的方法吗? 

A:并不是说看书就能锻炼文笔啦,锻炼文笔还是要靠自己多写多练,看书是提供素材和学习方向,锻炼还是靠自己。


Q:我我我最喜欢的就是AOI——问问AOI入了欧美圈想不想和九一起写EC啊(渴求的眼神)

A:这…安九同学已经答应她毕业就写EC了,19年见。


Q:太太我超级喜欢你的文,每次看到都尖叫着疯狂打Call! 但,就是,不知道该不该问,太太你那四个坑有生之年能填吗

A:我二月就填完,阿诺同学。


Q:aoi太太我是你的小迷妹! (⁎⁍̴̛ᴗ⁍̴̛⁎)请问什么时候您能写超级黄暴的ec呢? 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您能送我一篇万字ec车车当毕业礼物吗(小声逼逼)

A:不好意思呢,我认为安九太太比我更乐意写一篇万字EC,我会转告她的。


Q:How did you get and decide your pen name? I'm curious:D

A:如果说是aoi的话那是我六年前定好的圈名,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是Viola,这是我创造的第一个女人。


Q:Who's your most beloved person in the world?

A:我没有最爱的人,此人非常滥情。


Q:问太太喜欢的💄色号

A: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我就喜欢暗色的?(顺便阿玛尼400好好看哦


Q:太太请问你用哪个牌子的生发水

A:这个问题您可以请教一下生发水专家,阿诺太太。


Q:想知道太太喜欢哪些文手太太呢? 不知道可不可以问这个问题

A:米英最喜欢Ken.D,英米喜欢林芽,西仏最喜欢Amazing,Dover最喜欢松枝,冷战最喜欢烟花,原创最喜欢毛怪。我博爱,作者写得好就会看,不论cp。


Q:问问AOI平时看什么书(。)

A:英、法文学居多,德、俄、美其次,然后是中欧和东欧。有很多钟情的作家和诗人,平时看的书都是自己找的电子书,还有一大堆没看完,最近在关注同性作品。

非正式外交

•America/England

•PG-13

•段段的小料稿解禁了鸽子oi来发一发,是沙雕国设。写了委内瑞拉危机,整个过程都非常轻喜剧。



非正式外交



“对美国迎面一个耳光!”


自英国擅自划定国境线——“肖伯恩克线”,美国介入英国殖民地英属圭亚那与委内瑞拉的边境争端后,英美冲突在十月开始上升。英国政府规避而非挑战了门罗主义;美国共和党的两名众议员联合发布文章宣称“英国在美洲扩大殖民地的行为必须全力抵制”;《纽约论坛报》将英国的做法看作一个响亮耳光,得到的回应十分讽刺——“美国最好和英国一起让这些西班牙-印第安野蛮人守规矩”。


石墨文档:
https://shimo.im/docs/o485NzUF2kYbvBaI

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5628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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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色

•America/England

•PG-13

•摸一个啾米英,配图是唧唧和雪蘑菇画的。国设背景里的知更鸟英和白头鹰米,有点像童话···啾真的太可爱了每天都在欣赏这些小家伙。



橘红色



知更鸟来了,在英格兰的一个晴天里。

 

花园里没有风,白蔷薇架下放着一个小桶,里面装着园艺剪刀、工具、手套和一本厚厚的嫁接指南,这些物什被一个淡黄色草帽遮盖着。玫瑰丛旁放置着一张乳白色圆桌,上面摆着茶壶和三层塔。一位绅士正往一只釉花瓷杯里倒茶,这里是伦敦,他在私人时间里的名字是亚瑟·柯克兰。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他为国家工作——浅色金发和绿眼睛,年轻的脸庞,眼角的弧度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后天的冷漠,除此之外无法获得更多信息。事实上,这样一位先生正是这个古老国家本身,真正的名字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除草除虫和修剪工作已经全部完成,这个漂亮花园的主人——英国,正坐在圆桌旁享受下午茶。

 

知更鸟就是这个时候来的,那种为耶稣唱过歌的小鸟,有着橘红色胸脯。姿态可爱,声音悦耳,性情却不像外表那样温和,他们种族在领地的主权上绝不会退让。

 

英国已经读完了一本诗集,墨绿色封面,用烫金字母印了标题,书脊上还有一个狮子头,装帧非常合他心意。因此英国一直心情愉快——在知更鸟的爪子踩在这本诗集上并弄湿了一小块书页之前。

 

这只突然造访的知更鸟落在那本<Wasteland>上,小巧的帽子歪斜在脑袋上,嘴里衔着一根同样小巧的手杖,两只爪子抓着一个小行李箱。看得出来知更鸟生活得非常精致,他的棕色行李箱上甚至还印了花,不过那估计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知更鸟将行李箱放在身旁,嘴里依然衔着那根黑色手杖,大概是因为太过期待而忘了放下。他花了一上午收拾东西,现在顺利地把东西都运了过来,只差跟英国说明他的目的了。

 

没错,知更鸟决定搬家到英国的花园里来。就在一周前,知更鸟在英国照顾小花圃的幼苗时,不小心跌落到了娇嫩的枝叶上,将那可怜的幼苗压弯了。

 

“啾!(对不起)”知更鸟英慌忙地叫了一声,不过人类也听不懂他在道歉。所以他准备飞走,即使他的翅膀很痛。

 

可就在知更鸟决定以后为这个园丁多捉点害虫补偿他的时候,知更鸟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用道歉,不过你,翅膀受伤了吧。”英国停下了铲土的动作,查看了一下知更鸟的翅膀,有一道不深的伤口,对野生鸟来说没什么大碍,不过英国还是皱了皱眉毛。“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现在我要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到我手上来吧。”

 

知更鸟歪了歪头,但还是跳上去了,乖乖坐在英国的手套里,“你为什么听得懂我说话?难道你是一只变成了人的知更鸟吗?我在魔法书里看到过!”

 

“小动物很讨我喜欢,所以我学了跟动物交流的魔法。”英国解释道,带着知更鸟去了屋子里,给他包扎。这个过程有点困难,不过在一些花精的帮助下,知更鸟得到了很好的治疗。

 

那之后知更鸟在英国家待了几天,直到彻底痊愈。也是在等待痊愈的那段时间里,知更鸟了解了花园的情况,现在正是害虫泛滥的时候,于是知更鸟决定回家收拾行李,然后住到英国这里来,为他抓虫——

 

“这是要搬家来我的花园吗?”英国看着知更鸟闪闪发光的眼睛,知道他猜对了。但是这只小鸟身上的水弄湿了他的诗集,于是英国刻薄地说了一个词,“拒绝。”

 

这个词还没落音,知更鸟就难过得连手杖都从嘴里掉了下来,英国没想到小鸟的心这么纤细,抱歉地笑了笑,“开玩笑的,别这么难过。”


听到这里知更鸟才放心,他飞到英国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脖子。在这个位置上,知更鸟看到了英国那本诗集上的水渍,才知道刚刚英国为什么要吓唬他。真是难以捉摸的脾气,但知更鸟知道英国不会故意伤害他。“我会在这里好好工作的,捉虫,赶走坏鸟······还有什么吗?”

 

“还有照顾好你自己,”英国喝完了杯里的红茶,“这么草率地就来了,连窝都没有,你怎么好好生活,我得帮你搭个窝,今天你就和独角兽睡吧,他的毛非常柔软。”

 

知更鸟就是这么来到英国家里的,橘红色胸脯是花园里的新色彩。

 

住了一段时间后,知更鸟交上了一些鸟朋友。英国的花园位置隐蔽 ,正是这个原因,闯进来的鸟非常少。不过知更鸟还是能见到许多其他的鸟——聒噪的小麻雀、善良的杜鹃、聪明的乌鸦。

 

其他鸟都对知更鸟的鸟巢非常感兴趣,那是英国亲手做的,蓝顶小木房,设施丰富。由于入口非常小的缘故,进去过的只有麻雀。好动的小麻雀打翻了知更鸟存放果子的篮子、翅膀扑腾坏了他的帽架、还弄断了他的一根手杖,之后就被禁止入内了。

 

知更鸟非常喜欢这个木房子,非常喜欢这个花园,非常喜欢他的杜鹃朋友,当然最喜欢的是英国。虽然他不常笑,但是和动物们待在一起时神情就会温柔下来,偶尔还会露出有趣的表情。知更鸟注意到,英国的表情最有趣的时候是“那个人”来的时候。

 

一个金发蓝眼的青年,说话的声音非常大,还不相信魔法。每次撞见英国跟知更鸟说话的时候都会发出一阵大笑,第一次的时候知更鸟还以为这是个来惹事的恶棍,但是他笑完之后就会一只手撑在茶桌上,俯身去吻英国。

 

知更鸟看见英国脸红了,歪着头思考原因。他当然不知道原因,知更鸟只知道这个粗鲁的家伙不是坏人,虽然他嚼完果仁小饼干后都会露出“难吃”的表情——英国总是烤焦,所以也不能怪罪他。就这样,知更鸟没有去狠狠地啄美国,倒是对他鼻梁上架着的有时会在太阳下发光的金属框眼睛感兴趣。

 

知更鸟对美国的好奇心就到这里了,而且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探索美国的事情——最近有些奇怪的传言,说一只可怕的白头鹰一直在问一只知更鸟的去向。

 

“那么大的一只鹰,落到树枝上就问我有没有见过一只知更鸟,我吓坏啦!”他的杜鹃朋友这么说。

 

“很吓人吗?”

 

“是啊!而且很多鸟都被逼问了,太可怕了,到底是哪只知更鸟惹到他了。”

 

“我在花园里住了很久了,不知道是哪只,不然就可以帮忙了。”

 

“我告诉你那只知更鸟的特征吧!他有一顶小帽子,”杜鹃看了一下他,“戴帽子的知更鸟真的好少,我也没见你戴过帽子。他还有一根手杖,行李箱上有玫瑰花,看来是只富裕的鸟呢!他的胸脯是橘红色的,哈哈,每只知更鸟的胸脯都是橘红色的。噢!那只白头鹰还强调了,他有很粗的眉毛。对,就像你一样!”

 

“我、我没有见过这样的知更鸟······”知更鸟吓了一大跳,鸟生绝望,这不就是在说他吗?幸好他来到英国这里之后就没有戴帽子,也没有用手杖了(爪仗?),英国给了他一个黑色小领结,在他胸前系上了一个小蝴蝶结,除此之外他就没有戴其他东西了,因为工作太忙。

 

“这样啊,那你也小心一点,今天我就先回家啦!”

 

“注意安全!”知更鸟对飞远的杜鹃挥了挥翅膀。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好,知更鸟想起了一只白头鹰,以前在野外的时候他经常骚扰他。白头鹰的头上翘起了一撮毛,还戴着眼镜,知更鸟对他没什么好感。因为不止一次,白头鹰把他抓到空中转圈*,那差点杀了他,天知道那只鸟在想什么。

 

*求爱行为

 

杜鹃说了白头鹰的事不久之后,知更鸟就遇到麻烦了。

 

那只曾经把他家弄得乱糟糟的麻雀,在他的房间里看到过知更鸟的帽子,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白头鹰。现在白头鹰随时会来找他!

 

好心的乌鸦把这个消息通知了知更鸟,这让知更鸟很难过。他不想给英国带来麻烦,可是他又觉得沉默地离开花园非常不礼貌,于是一整天他都很消沉。

 

“发生什么了吗?知更鸟。”下午茶时间,知更鸟吃着英国给他的鸟食,英国问道。

 

“我遇到麻烦了,可是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除了美国突然来这儿,没有什么事会让我不开心了。”英国喝了口茶,绿眼睛一直盯着难过的小知更鸟。

 

“怪不得美国来的时候你都会睡到很晚才起床,我昨晚也没睡好,今天起晚了。”

 

听到这里英国差点把茶吐出来,该死的,下次一定不能让美国折腾到凌晨,简直是纵欲。瞧啊,现在连一只鸟都注意到了这件事——英国暗自下决心,零点之后美国再要求做/爱的话必须把他踹下床。然后英国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所以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一只鹰以前就缠着我,给我叼一堆花来,我的窝都被挤满了。还会抓一些动物放在树下,你知道吗!他居然抓了一只兔子。兔子那么可爱,鹰也太过分了。最讨厌的是他老是抓着我在空中转圈,唉,他现在要来你的花园抓我了。”

 

“那是求爱行为······”

 

“求爱?怎么可能,我一定哪里惹恼他了,现在他要来找我算帐……”

 

“知更鸟!我终于找到你了!”

 

猝不及防,一只大型鸟猛冲了过来,撞倒了三层塔。英国早已站了起来,想要抓住突然出现的白头鹰的翅膀,但是失败了。我的天啊!这只鸟的做派怎么跟美国这么像,他妈的一只白头鹰还会戴眼镜?这是妖怪吧。

 

“你······”

 

知更鸟还在消化英国说的求爱,他不相信白头鹰不是讨厌他,于是他问道,“为什么追过来,我搬家了!你吓坏了一群鸟。还有,听着,我要问你,之前你抓着我在空中转圈是什么意思?还老是给我一堆诡异的东西,我哪里让你讨厌了吗?”

 

“讨厌?怎么可能,Hero喜欢你啊!”

 

“喜······”白头鹰松开爪子,一朵玫瑰(英国院子里的)落到知更鸟的面前。

 

Hero······鸟也会自称英雄的吗?英国认出来那朵玫瑰是他种的,他正想掐着白头鹰的脖子把他扔出花园,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两只鸟面对面站在他的茶桌上,对视着,眼睛都亮晶晶的。如果英国没看错,白头鹰是在“深情地凝视着”知更鸟······这是什么状况······英国突然发现,这好像是他家和美国家的国鸟?

 

“嘿!英国,我来了。”

 

美国来的时候,白头鹰和知更鸟已经靠在了一起。英国看着热情地推开他家的栅栏门的美国,突然发现了什么共通之处。

 

美国的求爱跟这只鹰真像,虽然那只白头鹰传达爱意的方法听起来很可怕,但至少比美国好。美国虽然没有把玫瑰花塞满他的屋子,可拥抱和亲吻搞多得让英国喘不过气。

 

年轻人的求爱真的太可怕了,英国非常体谅知更鸟。如果他天天被美国抱着转,可能就更了解被抓在空中转的知更鸟的心情了。

 

“不要那么大声,你吵得我头痛。”

 

“英国还是这么狠心,不过宽容大度的英雄原谅你了。”美国把倒在桌上的三层塔扶了起来,里面的草莓奶油蛋糕和其他甜点都塌成了奇怪的形状。他从上面拿了一颗沾着奶油的草莓,挤开英国的唇瓣,塞进了他嘴里,“偶尔也夸赞一下我,就像草莓这么甜的话,怎么样?宝贝儿。”

 

这时,知更鸟好像明白美国和英国的关系了,这直接影响了他和白头鹰的关系,因为双倍的感情在这个小小的花园里实在太满了。于是小知更鸟收下了白头鹰的玫瑰花,就像英国吃掉了美国的草莓,还称呼他是“亲爱的愚蠢男孩”,像草莓那么甜。


那之后白头鹰每天都跟着知更鸟——比美国勤快多了,毕竟这只鹰没有工作。结果就是其他鸟因为白头鹰的体型和眼神而不敢靠近花园,知更鸟没有了其他帮忙捉虫的鸟。这样一来,本该在天空翱翔的白头鹰担当了捉虫的助手。非常有趣的画面,偶尔来做客的美国常常调侃。

 

不久后,白头鹰也在花园里住了下来。一开始他总是带一些动物的尸体回来,把英国的花园弄得乱糟糟的。对于这件事,英国的解决方法是让那只胃口极大的白头鹰在野外吃完了再回来,美国有时也会喂喂他。

 

总而言之,花园里这片小小的橘红色成了熟悉的色彩——只是经常被白头鹰的羽毛给整个遮盖住。

 

FIN

 

世界会议上,美国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白头鹰,英国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知更鸟。法国因为这滑稽的画面笑了好一阵子,后来他每次都会用这件事来取笑英国——“瞧你家的国鸟,那么小一团,一不小心就会被那只鹰吞了吧!”——直到英国往他头上扔了一只花哨的高卢鸡他才停下这种发言。


黑桃国皇后

•Alfred/Arthur

•PG-13

•4Kfo点文,这位朋友 @蔚楟渭嵉胃停 点的黑桃KQ,又被老福特吞了推送,不管了随缘好了。




黑桃国皇后


 


黑桃国的王位继承人,阿尔弗雷德·F·琼斯,十二岁,正站在往黑暗中延伸的台阶前。

 

这地方与他老师描述的风流场所相差无几——通往地下,墙壁上只有微弱的蓝色烛光提供照明,前来拜访的“客人”都提前约定好了时间。阿尔弗雷德把自己繁琐复杂的宫廷礼服脱了下来,只留下衬衫和裤子,然后从旁边的玫瑰花圃里抓了把泥土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王耀(黑桃J,阿尔弗雷德的老师)在过去语重心长地教导过他:

 

“再过几年你就要成为这个国家的国王了,所以你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恣意妄为。阿尔弗雷德——”每当王耀要限制他的自由的时候就会拉长声音停顿一下,阿尔弗雷德对此非常不高兴,“宫殿里什么都有,千万不要随意出去晃荡。尤其不要去那些通往地下的阴暗楼梯,那是放荡之徒才会去的地方,他们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不思进取灰头土脸,满心只想着寻欢作乐。你不一样,你现在就得学习怎样做一位合格的国王,那种风流场所对你来说是禁区,无论你是否成年。”

 

实际上,阿尔弗雷德对这种场所并没有多大的好奇心,毕竟王宫里的生活就像王耀所说的一样什么都有,娱乐活动非常丰富。那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会来到这里?这或许是基因遗传,正如阿尔弗雷德的父亲十几年前废寝忘食不择手段穷追不舍只为把皇后追到手一般,阿尔弗雷德被亚瑟·柯克兰击中心脏之后就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阿尔弗雷德像往常一样悄悄跟在亚瑟身后。在黑桃国国都的大街上,阿尔弗雷德将他蹩脚的跟踪技能暴露得一干二净:他本该悄无声息地躲在廊柱后面观察亚瑟,然而这位不拘小节的王子动作大得打翻了在宫殿走廊上进行贩卖活动的商人的宝石——亚瑟因为这动静回头望了一眼,阿尔弗雷德急忙跳进一旁的矮茶树从里躲藏起来。

 

路过的几位女士被阿尔弗雷德的诡异行为逗笑了,小王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见亚瑟还在远处时松了口气。然后他挠着后脑勺从树丛里站起来,头发上还有几片树叶。阿尔弗雷德眨了眨蓝眼睛,咧嘴笑着跟商贩道歉,替他捡起散落一地的宝石之后又跟上了亚瑟。“大叔!要是哪颗宝石碎掉了就去找我的老师,告诉他是阿尔弗雷德让你来的!噢,他的名字叫做王耀!就在东边最大的宫殿里。”阿尔弗雷德这么说着,边往前跑边挥手告别。

 

黑桃J,王耀,哪个普通人敢随便去找黑桃国的骑士?名字叫做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奸商叹了口气——何况他还是伪装成商人被派来黑桃国视察的方块国王子,宝石碎了三颗,他也只能自认倒霉。再说了,没准哪天这些碎块就会出现在黑桃国国王的宝座上,狠狠地扎痛国王的屁股呢!而且,大叔是什么称呼?他还没有二十岁,只不过下巴上有胡渣而已,这可是方块国的性感潮流。好在一位漂亮女士撑着伞走了过来,黄昏的太阳并不强烈,弗朗西斯对黑桃国国民的习性很不理解,但心情好了起来。

 

另一边,阿尔弗雷德一路跟着亚瑟到了另一条街道。人流变得稀少,跟踪也困难起来,阿尔弗雷德反倒很高兴。因为这一路上,在人多的地方,他撞倒了园艺展览上的一大瓶水仙花,瓷器碎片和飘零的花朵混在一起的画面惨不忍睹——“王耀会赔偿的!他就在东边的宫殿里!”;踢翻了占卜师的水晶球,上边出现的裂痕让裹着黑色面巾的老巫婆大叫了一声——“我很抱歉!老婆婆您可以找我的老师王耀!”;绊到了杂技演出的绳子让一头狮子发了狂——“太对不起了!王耀会给你们损失费的!对不起!”诸如这些,要不是有人认出来他是阿尔弗雷德王子,他早就被揪住衣领扔进黑屋子里等待接受惩罚了。

 

现在人少了,阿尔弗雷德靠着建筑物缓慢前进,虽然很困难,不过好歹不会惹出事了。

 

阿尔弗雷德的心思全都放在亚瑟身上,尽管他对一路上的意外非常愧疚,但不得不承认这一路上他脑子里有的只是亚瑟·柯克兰。天色渐晚,斜照的阳光将建筑物染上一层金色,阿尔弗雷德看见亚瑟转弯消失在了古旧的城堡后,他匆忙追了上去。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地下入口,旁边立起的牌子上画着粉红色图案和诡异的名词。阿尔弗雷德吞咽了一下,开始思考着怎么进去。

 

这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不足为奇的爱情跟踪,没有什么特别的——噢,除了王宫可能会收到一堆投诉和巨额账单之外。

 

现在我们的小英雄阿尔弗雷德已经把自己弄得非常邋遢了,可惜这根本掩盖不了他身上的王室气息,哪个流浪汉的头发会那么仔细地打理过?眼睛那么清澈纯真,身上还透着股接受特殊教育的贵族味儿?不过,可能是今天放行的老头喝了太多酒(阿尔弗雷德觉得他粉红色的鼻子和上面的雀斑都非常有趣),阿尔弗雷德成功地混了进去。

 

一场赌局正好开始,荷官带着面具,嘴角上扬。

 

这里人声混杂,热闹非凡,黑桃国最懂得享乐的家伙都聚集在这里。一个俱乐部,位于待出售的古堡的下方,在很多年前是个地下舞厅。古堡的主人曾经非常富有,后来输得家破人亡将房子抵债了。俱乐部的老板买下了这个地下舞厅,因为装潢华丽又适合开展各种活动,这里经营起来利润非常高。热情的乐曲回荡在整个大厅里,一双又一双鞋踩上印花薄地毯,旋转舞动着。男人们大多聚集在赌博区域,玩牌或者游戏,只求快活。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混进拥挤的人群时,有人杯里的半杯红酒洒在了他的衣服上。天啊!这是什么可怕的地方,阿尔弗雷德这么想,亚瑟难道是被什么人威胁,被迫在这里工作吗?这太吓人了!不过英雄现在来救你了!亚蒂等我。阿尔弗雷德握拳给自己鼓气,穿过一群跳舞的人,寻找着亚瑟。可是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亚瑟。而且,这里只有他是个孩子,阿尔弗雷德撇嘴,但很快重新振奋。

 

孤军奋战这种事怎么可能击倒英雄!阿尔弗雷德趁俱乐部的人都在狂欢,爬上了偏离人群的墙壁边的摆满酒杯的桌子。小王子的视线扫过狂欢的人群,有了高度优势,阿尔弗雷德总算看清了——那对粗眉毛,没错,绝对是亚瑟!他站在赌桌旁,手臂交叉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扬,看起来胜券在握。这里唯一符合亚瑟特征的就是他了,阿尔弗雷德跳下桌子往亚瑟那边跑去。几个酒瓶滚下桌,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去找王耀!”然后继续往前跑。

 

赌桌上的所有人看起来都很自信,当然也有一些只是伪装出来的,但阿尔弗雷德看得出来那个很像亚瑟的成年人非常愉快,那是真实的。成年人,对,奇怪的是亚瑟明明和他一样只有十二岁,难道他用了魔法吗?可那么高阶的魔法本王子都没有学会,亚瑟应该也不会。为了解决疑问,阿尔弗雷德跑过去,抓住了他的西服下摆引起他的注意,他问道,“亚瑟?你怎么变成大——”

 

阿尔弗雷德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粗眉毛把他推到了一边,对赌桌对面的人说,“基尔伯特,这局算你赢,我有急事先走了!”,然后他脱下外套盖在阿尔弗雷德身上,推搡着阿尔弗雷德往前走,直到他们走出俱乐部。这座古堡后面有一个荒芜的大花园,花园往前是碧蓝色的漂亮湖泊。阿尔弗雷德被带到了湖边,粗眉毛让他上了木船,船划到了湖中心的时候,对方开口说话了。

 

“你这个小混蛋害我输了钱,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什么?不然我就把你推下船。”

 

“亚瑟?你是亚瑟·柯克兰对不对!”阿尔弗雷德的蓝眼睛令内心的兴奋一览无遗,“可你明明只有十二岁,怎么变得······”

 

“闭嘴!我不是什么亚瑟,你必须向我道歉,并且说明你来赌场的原因,那可不是小孩该去的地方。”

 

“可你的眉毛那么粗!”

 

“你这家伙——”

 

“好吧,别生气,我是阿尔弗雷德,我去赌场只是想找到亚瑟。”阿尔弗雷德坐在船上,靠着船沿,伸手拨弄着湖水,完全不担心自己可能会被推下湖似的。“你真的不是亚瑟吗?你们那么像,都有很好看的绿眼睛和金头发。而且,眉毛都很粗······”

 

“你他妈的!好吧······我是亚瑟的哥哥。”他开始思考他应该用哪个名字,威廉?帕特里克?斯科特?绝不可能,这些该死的名字令人作呕。亚瑟皱了皱鼻子(你怎么了?晕船吗?阿尔弗雷德这么问,亚瑟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叫我柯克兰就可以了。”

 

“那柯克兰哥哥,我可以经常来找你吗?”

 

“不可以,”赶紧结束吧,跟阿尔弗雷德对话简直就是酷刑,“我太忙了。”(这话丝毫没有说服力,才刚从风流地儿出来的家伙哪里有忙碌的发言权。)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阿尔弗雷德本想说可以去王耀那里拿到报酬,鉴于他今天对公众造成的巨大损失,他打住了,“帮我告诉亚瑟,我喜欢他。英雄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非常喜欢他!但是他好像误会我了,来王宫里跟王耀学魔法的时候他都不和我说话,超级讨厌我。”接下来,阿尔弗雷德有点脸红,语句也有些断断续续,“可我越来越喜欢他了······我希望你能让他知道这件事,下次来上课的时候也能和我说说话,我想了解他!”

 

船下波光粼粼,黄昏垂死的太阳将最后的光芒馈赠给湖面,水上闪着细碎的金光。阿尔弗雷德期待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小王子的脸上还沾着尘土,看起来非常狼狈。柯克兰看着那张脸,却觉得自己更加狼狈,他几乎想要落荒而逃了,他怎么会愚蠢到把船划到湖中心来,现在他们谁都逃不了。阿尔弗雷德紧盯着亚瑟,还在说着什么(柯克兰哥哥你的脸好红,喝酒喝多了吗?我们要不要把船划回去?还有,那个,你答应帮我转告吗?我真的很喜欢亚瑟,想让他做我皇后,我会把黑桃国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哥哥?),但柯克兰没怎么听,因为——

 

亚瑟·柯克兰本人就在这船上,十二岁,想要去赌场就得用魔法把自己变成成年人的亚瑟·柯克兰本人。阿尔弗雷德的猜想很对,他是个聪明的男孩,只是被更加狡猾的亚瑟蒙骗了。眼前的柯克兰根本不是什么哥哥,就是用魔法把自己变成成年人的亚瑟。

 

对于阿尔弗雷德所说的魔法课程的事,亚瑟也非常清楚,他确实不想和阿尔弗雷德接触太频繁,但并不是因为他讨厌阿尔弗雷德,而是因为······好吧,现在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有多么烦人了,竟然跟踪他到了俱乐部。亚瑟拿起浆把船划向湖边,回答阿尔弗雷德,“嗯,我会帮你转告的。”

 

“太好了!柯克兰家一定都是好人!”阿尔弗雷德兴高采烈地扑向亚瑟想要拥抱他,然而悲惨的是,力道太大了导致木船失去了平衡,两人一起掉进了湖里。亚瑟正想反驳说柯克兰家的斯科特是个穷凶恶极的恶棍的时候就水就呛进了喉咙,更悲惨的是,亚瑟不会游泳。

 

阿尔弗雷德一边道歉一边往湖岸游去的时候,他发现柯克兰哥哥没有跟上来,于是焦急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他溺水了。连救命都不喊一声吗?阿尔弗雷德快速地游回去,他的大力气让他轻松地拉起了柯克兰。奇怪的是,成年人的体重轻得像孩子似得,阿尔弗雷德把他拉上岸的时候都没怎么喘气。两人躺在草地上,浑身湿透,太阳也完全落下了。

 

“咳咳、我、我不追究你,赶紧回王宫,再晚一点就要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找你了。”话落,亚瑟用魔法把自己传送走了。阿尔弗雷德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噢,他是亚瑟的哥哥,当然也会魔法。

 

现在阿尔弗雷德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之前抹在衬衫上的泥巴现在渗透了,把白色布料染成了黄褐色。一只靴子似乎掉进了湖里,领结也不见了。除了衣着,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金色睫毛上还有水珠,脖子上挂着些他说不出名字的水草。但是那双蔚蓝色眼睛的深处似乎有金红色火焰在燃烧着,与他的处境非常不合。

 

小王子就这样嘴角带笑回到了王宫,刚进大门,他就被王耀给拦住了。

 

“你给我好好解释······”王耀的手上是一叠账单,他正要教导阿尔弗雷德,却发现放出去的金丝雀回来之后变成了落汤鸡,“天啊,发生了什么,赶紧去把自己收拾干净。阿尔弗雷德,你今天闯了祸,但如果你有理由的话我不会责备你,所以去让女仆带你去浴室,然后绝对要来见我,不许逃。‘王耀就在东边的宫殿里’,你知道的。”骑士复述了这句阿尔弗雷德不知道对受害者说了多少次的话。

 

结果,阿尔弗雷德在浴室泡着的时候睡着了,师徒两的谈话无疾而终。

 

第二天,上魔法课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积极地来到了花园里,比任何课都要准时。因为在魔法课上他可以见到亚瑟,这是多好的事啊!阿尔弗雷德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堂课只有他的亚瑟两个人,其他的课他都是和其他贵族的孩子们一起上的。更奇怪的是每次上课,王耀会教新的魔法,之后为了向亚瑟示好,阿尔弗雷德会非常努力地练习,而亚瑟每次都只是和王耀坐在茶桌上说些什么。

 

也许亚瑟不像自己一样天资聪颖所以需要特殊教育。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告诉自己“喜欢亚瑟就要包容他的缺点!”,然后继续努力练习魔法。阿尔弗雷德在魔法上的天分不知怎样评定,除了有几次把树给烧了,好像也没什么漏洞。魔法课非常适合他,一节课下来他就能把王耀教的魔法完全学会。

 

“阿尔弗雷德,不遵守约定是要接受惩罚的,而且你昨天给我惹了一大堆麻烦。”王耀的声音传来,阿尔弗雷德一转身就看到了黑桃J和亚瑟。“所以今天你要打扫花园,我们待会会学攻击性的魔法,肯定会有很多落叶或者花瓣,交给你了。还有,那些账单······”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阿尔弗雷德赶紧打断王耀,他不能让亚瑟知道他干了什么。阿尔弗雷德的视线紧接着落到亚瑟身上,他依然穿得一丝不苟,今天换了条领结,阿尔弗雷德很喜欢亚瑟戴着的天蓝色宝石胸针,那是自己眼睛的颜色。噢,今天亚瑟会找他说话吗?柯克兰哥哥有转告他吗?亚瑟会怎么回应我呢?阿尔弗雷德的脑海里挤满了问题,可他从亚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找不出答案。

 

魔法课程照常进行,首先由王耀演示一遍,阿尔弗雷德认真地模仿着王耀的动作,亚瑟只是在一旁看着。花园中央有一张圆桌,女仆准备好了红茶和甜点,为骑士准备的茶比较特殊,点心也不是甜腻的蛋糕,这大概是因为王耀的习惯和王宫的普遍习惯大相庭径。阿尔弗雷德到空地上练习魔法的时候,王耀和亚瑟坐在茶桌上,像往常一样说着话。

 

“最近感觉怎么样,亚瑟?”王耀喝茶。

 

“没有多大的区别,新的魔法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研究完了。”

 

“不,我是指最近的契合度,怎么样,能使用钟了吗?那是为国王补充魔力必须的,能力和现任皇后的权杖完全相同。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希望你能早点适应。”

 

“勉强。”亚瑟叹了口气,王耀也叹了口气,让只有十二岁的小孩接触这些国事或许太过残忍了。

 

“如果太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亚瑟。”王耀给他倒了一杯茶,“改变主意的话尽快告诉我,不用勉强。”

 

“不,老师,您误会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亚瑟喝茶,微笑起来,“这个决定是不会改变的,没有出什么问题,只是最近我感觉有些不协调,好像少了点什么。那个钟的力量我已经能熟练使用了,但是总有一种不完整感,我说不上来。”

 

“没准是需要和搭档一起,也许是时候该告诉阿尔弗雷德了,那家伙到处打听你的爱好,还来问我你喜欢什么味道的茶,什么样的花之类的。要是知道真相的话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王耀也笑了起来,“但是他昨天乱来,把国都不少商人都给惹恼了,我想是不是应该给他惩罚晚点告诉······”

 

轰!

 

巨大的动静打断了王耀的话,两人一起往声源望去,发现阿尔弗雷德把一棵树击倒了。王耀有些头痛地按住额头,亚瑟挑了挑眉毛。

 

“老——师——”阿尔弗雷德对着这边大喊,“这棵树太脆弱了!该怎么办!”

 

王耀对阿尔弗雷德招手,示意他到桌上来。这意味着他可以和亚瑟坐在一起,阿尔弗雷德高兴地跑了起来,连黑色背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了都不知道。他坐到亚瑟对面,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才去看王耀,等待听从老师的安排。

 

“你真是擅长这种搞破坏的魔法,不用练习了,休息一会儿。”王耀把一杯茶和三层塔推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当然,花园的打扫工作你别想逃掉。”

 

“太好了!”阿尔弗雷德低头喝茶,偷瞥了一眼亚瑟,在心里想着他和他哥哥长得真像,“亚瑟你会游泳吗?”

 

“不会。”

 

“你和你哥哥也太像了,昨天英雄我救了你哥哥!他掉进湖里了,不会游泳,”阿尔弗雷德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虽然是我害他掉进湖里的······柯克兰哥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

 

“我还有一个问题,昨天你是不是去了俱乐······湖那边?我看到你了,可是你突然不见了!”阿尔弗雷德谨慎地把俱乐部换成了湖,以免王耀深究。

 

“我昨天去给我哥送东西了,后来他去忙了我一直没见到他······”亚瑟撒谎了。

 

“哥哥?哪个哥哥,亚瑟你不是和他们三个关系都很差吗?威廉去养龙了,帕特里克在红心国寻找材料,剩下的斯科特可是你最讨厌的。”王耀非常好奇,他不知道他的提问让表面波澜不惊的亚瑟几乎被茶给呛到了,因为王耀并不知道他的好学生亚瑟·柯克兰还会去风流场所浪荡。

 

“原来是斯科特哥哥吗?他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

 

“嗯,嗯······特殊情况。”亚瑟不动声色地用魔法告诉了王耀事实(把俱乐部换成了魔药店),阿尔弗雷德还在一旁说着话。听完亚瑟的陈述,王耀忍住没笑出来,阿尔弗雷德可真是个痴情的孩子,向变成成年人的亚瑟求助。虽然钟和怀表本来就会相互吸引,但阿尔弗雷德和亚瑟看起来只是单纯的缘分。可能这就是命运,王耀端起茶杯掩饰笑意。

 

“王宫来了一批新品种的玫瑰花,亚瑟你有兴趣吗?我可以送到你家去!”

 

“不用了,谢谢你。”

 

因为那所谓的新品种就是亚瑟无聊的时候培育出来的,阿尔弗雷德根本不清楚亚瑟的能力等级在哪个位置,要让王耀来分级的话,十二岁的孩子里亚瑟是有天赋的那类成熟孩子。而阿尔弗雷德,虽然不够成熟,性格和资质却非常好,领导能力比亚瑟强。然而在魔法上只是普通的那一类,体术是阿尔弗雷德的长项。

 

休息完之后,魔法课又结束了,今天小王子的恋情也没有实际性进展,只得看着亚瑟离开。还有一件阿尔弗雷德在意的事就是,亚瑟不和家人住在一起,单独在王宫生活。阿尔弗雷德问过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是亚瑟受到骑士的赏识,九岁就住进了皇宫。阿尔弗雷德记得自己很早就把视线放到了亚瑟身上,朦胧的感情让他不太确定,十二岁时才发现自己对亚瑟抱有恋慕之情。

 

亚瑟走后,王耀看着有些难过的阿尔弗雷德,不禁笑了出来。他知道小王子有多喜欢亚瑟,他也知道亚瑟更多的事情,但是就这么简单地把真相告诉阿尔弗雷德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所以王耀用手帕擦干净阿尔弗雷德脸上的奶油后说:“你要是安分一点,不给我找一堆麻烦,待会儿把花园打扫干净之后,我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绝对会想听的好消息。”

 

“关于亚瑟的吗?”

 

“对。”

 

“好!”阿尔弗雷德充满了干劲。

 

午餐之后阿尔弗雷德就开始打理花园了,他知道亚瑟对园艺很感兴趣,所以在去花园的路上还妄想过能偶遇亚瑟。亚瑟住在王宫,但是很少露面,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偶遇过亚瑟。谁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日子的,阿尔弗雷德的朋友非常多,所以他无法理解亚瑟的行为。他觉得亚瑟应该和大家玩耍,但亚瑟好像有什么秘密,不愿意和大家混在一起,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去探究。阿尔弗雷德选择先了解亚瑟。亚瑟每天都在做什么呢?阿尔弗雷德打扫落叶的时候这么想着。

 

“Shit!”

 

空之钟第193次掉在地毯上的时候,亚瑟忍不住咒骂出声。时间魔法对他来说是新挑战,并且亚瑟发现他遇到了麻烦。使用钟时最后一步是通过钟把自己的魔力输出,但是怎么也完不成。突然,亚瑟的胸针掉了下来,看着那漂亮的蓝色,亚瑟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些累了。不过他没有去休息,拿起笔记本坐到了落地窗边的扶手椅上。这是他的一个习惯,研究新的魔法的时候,他喜欢拉开窗帘坐在扶手椅上,眼睛累的时候他可以轻松地看到下面的花园。

 

春季的午后阳光不算刺眼,一支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划出墨迹完善魔法阵。一个能让食物变得美味的魔法,非常实用。微风穿过开了一条缝的落地窗将窗帘吹起,带着流苏的布料阻隔光线时,在亚瑟脸上留下了一道淡红色分界线。并不影响亚瑟工作,但若是有人抬头往上看,一定会有望见了一副画的错觉。十二岁的孩子能被整张沙发包裹住,而那具小但美的身体里蕴藏着难以想象的魔力。

 

从多方面来说亚瑟都是个特别的存在,身上有许多谜题。先不论在魔法研究上的造诣,光是十二岁就能混迹地下场所这一点,就非常“了不起”,也难怪亚瑟没法跟普通孩子相处。当然最关键的是他的存在有着特殊意义,对于黑桃国的未来来说。了解太多事实有时并不好,沉甸甸地压在亚瑟的肩膀上,背负着国家的未来——此时他整个人坐进沙发的画面更适合他,就像一个在为学习努力的普通孩子。

 

一只白色蝴蝶飞了进来,亚瑟抬起视线,金色阳光将他的脸分割出两种的色彩,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却能引人注目。绿眼睛随着蝴蝶扑闪翅膀的轨迹移动,光线在其中明暗交替,仿佛剔透的宝石。亚瑟站了起来,打开窗户将闯进来的蝴蝶放了出去,微笑着看着可爱的小东西飞回花园。

 

于是,他就看到了戴着园艺帽子在花园里打扫落叶的阿尔弗雷德。

 

亚瑟像一只受惊的猫咪一样反应激烈,猛地关上窗户拉起窗帘,小小的手抓紧布料。呼吸平复下来之后,亚瑟从缝隙中谨慎地往花园看去。阿尔弗雷德就在那儿,只要抬头望望就能看到二楼的亚瑟。他看起来很有干劲,甚至弄折了一把扫帚。阿尔弗雷德的金发比亚瑟的颜色更浓,亚瑟意外地喜欢那样的金色,就像太阳。亚瑟移不开视线——阿尔弗雷德的感染力不仅是金发或者蓝眼睛带来的,而是性格,亚瑟知道他那样真诚热情的孩子非常讨人喜欢。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偷窥没有什么两样,亚瑟松开了窗帘,不再看阿尔弗雷德。他抱起一个巨大的泰迪熊把它扔到床上去,然后就离开了房间。总是在房间里研究魔法实在是太沉闷了,亚瑟也并不像王耀所想的那样完全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偶尔,上魔法课时,他会在王耀教阿尔弗雷德那些简单得要命的魔法时坐在茶桌上看一本伪装成魔法书的黄书,但王耀从没发现。

 

下午再去俱乐部玩玩吧,输给基尔伯特的钱他得赢回来。基尔伯特是扑克大陆的Joker,却跟亚瑟这样的小孩在赌场交上了朋友。人的行为真是错综复杂,阿尔弗雷德一时半会绝对理解不了亚瑟。但是没关系,他们这么小就相遇相识,往后的时间足够多。

 

阿尔弗雷德在打扫花园的时候,一只蝴蝶飞了过来,他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仿佛看到了一只绿眼睛,又像是错觉。他用魔法和那只蝴蝶玩了一会儿,很快就兴味索然。他的打扫工作在三个小时之后完成,阿尔弗雷德欢呼一声跑去找了王耀,结果王嘉龙告诉他,“骑士开会去了”,让阿尔弗雷德白期待了一场。

 

今天依然没有看到亚瑟,就算遇到了好像也说不上话。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己沾着泥巴的皮鞋,突然想起了俱乐部。今天能看到柯克兰哥哥吗?阿尔弗雷德猛地抬头——去碰碰运气吧!

 

俱乐部的营业时间似乎是从下午到晚上,白天这帮人都在睡觉。阿尔弗雷德去的时候正是逐渐有人进入的时候,这次守门的是个彪悍大汉,阿尔弗雷德不太相信自己可以混进去,于是他直接跟那个男人说,他要找一个金发绿眼睛的赌鬼——这个词符合吗?不管了,反正不久之后柯克兰哥哥就出现了。

 

“小鬼,你来干什么?”

 

“哥哥可以陪我一会儿吗?”

 

“我很忙。”

 

“那我就把你不会游泳掉进湖里被我这个小鬼救了的事说给这里的人听——”阿尔弗雷德又被捂住了嘴巴。

 

“住口,还不是你害的,我还没找你算账。”

 

“可我也救了哥哥!我们扯平了。”

 

“好吧,你想谈什么,我只能陪你一会儿。”

 

“我们去后面的草地!”

 

古堡后面的花园虽然荒芜了,但草这种坚强的植物还是让这里一片葱绿。阿尔弗雷德拉着“柯克兰哥哥”坐到一棵树下——他今天一定要套出亚瑟的信息!阿尔弗雷德开始在心里组织语言,亚瑟一坐下,他就抛出了问题。

 

“柯克兰哥哥昨天没有帮我转告吗?”

 

“啊,抱歉,我没有遇见亚瑟。”

 

“没有关系,只要你相信我有多喜欢亚瑟就行了。”阿尔弗雷德深呼吸,开始组织语言,他一定要打动他,然后他就会帮助他追到亚瑟了!“我早就关注亚瑟了,但是几个月前我才发现我喜欢他。为了了解他我干了很多傻事。因为我是孩子嘛,所以就四处问,还搞错了一堆东西,让亚瑟生气了。唉,我真的好想了解他啊,要是他不喜欢玫瑰,那我偷偷送了他那么多玫瑰,该怎么办?”

 

原来每天都会出现的玫瑰花是你干的吗?亚瑟忍不住要翻白眼,但是脸上的热度背叛了他。之后,亚瑟只是听阿尔弗雷德倾诉,这孩子似乎迫切地想找个人说话了,亚瑟在想他平常是不是表现得太冷淡了让他憋坏了。可是,亚瑟又想,自己只是决定等到成年礼再告诉阿尔弗雷德自己的想法,这几年专心研究魔法不是更合理吗?阿尔弗雷德开始讲述过去的种种,亚瑟发现自己意外地不反感。风吹了过来,阿尔弗雷德的诉说令人感到放松。亚瑟也不时给阿尔弗雷德纠正了一些错误信息,两颗心脏都在跳动着。

 

“天啊!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阿尔弗雷德站起了身,向亚瑟道谢后告别。愣在原地的亚瑟看着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王宫之后阿尔弗雷德又去找了王耀,他想告诉王耀他更了解亚瑟了的这个好消息,同时也想知道王耀的好消息能不能好过现在的。阿尔弗雷德甚至没有吃晚餐,直接去了王耀的房间。骑士在会议中就吃了晚餐,此时正在喝茶,思考着什么。看到这个时间点来找他的阿尔弗雷德,他有些惊讶。

 

“怎么不先去吃晚餐?”

 

“亚瑟的事情优先!是什么好消息?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阿尔弗雷德坐到椅子上,神情有些得意,“今天柯克兰哥哥告诉了我非常多亚瑟的事情,英雄的恋情总算要有希望了!怎么样,你的消息比这更好吗?”

 

听到这里王耀差点把口中的茶给吐出来,这傻孩子,还蒙在鼓里,是时候把真相告诉他了。恰好今天的会议上,国王决定要公开亚瑟的身份了,虽然他们都只有十二岁,但是已经比其他小孩要成熟多了,国王认为他们已经有独立思想和个人能力了,可以规划未来。不久前王耀已经通知了亚瑟来见他,正好趁今晚把一切都揭晓。

 

“阿尔弗雷德,你现在保持镇定,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王耀放下茶杯,看着阿尔弗雷德。

 

“嗯!”阿尔弗雷德紧张起来,感觉自己心跳都加快了。

 

“亚瑟是你未来的皇后,从他住进王宫开始就是了。”              

 

“什么?皇后?怎么可能,你们强迫他了吗!”阿尔弗雷德果然激动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怪不得他讨厌我。他不理我都是因为这个是不是?你们不能强迫他,他都不跟其他人交朋友。”

 

王耀笑了起来,“不,恰恰相反。”与此同时,敲门声响了起开。

 

——亚瑟来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老师······”

 

“亚瑟,你来得正好,今天的会议决定公开你的身份。”

 

亚瑟眨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激动的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王耀,“你告诉他了?”

 

“对,这是个好时机。”

 

亚瑟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总之先坐到了茶桌上。

 

“亚瑟的魔力非常强大,他是皇后的不二人选。”王耀解释道,“九岁的时候他来王宫展示自己的能力,国王立刻就选中了他。”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解释。

 

“那、那亚瑟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阿尔弗雷德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

 

“我想我们先要增强能力,等你成年礼的时候再公开身份,不管你反不反对我都会留下来。”

 

“我当然不会反对!那亚瑟对我是······”

 

“咳,小孩子不要满脑子想着谈恋爱。阿尔弗雷德,你知道吗,亚瑟已经是个能自己研发新魔法的魔法师了,你现在学的魔法他早就会了。所以,你得加油赶上你的小皇后。明天我会给你一块怀表,这是我们黑桃国使用时间魔法的媒介,亚瑟的钟我早就给他了。”

 

“什么······我还以为亚瑟比我差劲所以才上课不练习的。”

 

“你这混蛋······”亚瑟回答阿尔弗雷德,这语气莫名有点耳熟。

 

“怎么可能呢?殿下,你面前的亚瑟·柯克兰在时间魔法上是你的前辈,要好好跟他学。而且亚瑟都放弃了和家人一起的生活,与其他人一点联系都没有,专心练习魔法。”王耀调侃道,“解释一下,怀表的钟就像你父母亲的剑和权杖一样,都是能将时间魔法发挥出来的,并且你们需要合作,国王与皇后的肩膀向来是靠在一起的。”

 

“我明白了!”阿尔弗雷德兴奋地回答王耀。

 

“嗯。”亚瑟也回答。

 

气氛本来非常积极,阿尔弗雷德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亚瑟,“等等,亚瑟和家人没有练习,那柯克兰哥哥······就是亚瑟吗?”

 

王耀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脸红成了番茄。

 

亚瑟身份公开之后,首先是王宫内感到震惊,一些女孩的梦想就这么破灭了。然后是国都传得轰轰烈烈,一些人送上祝福,另一部分人保持沉默。最后,整个黑桃国都知道了这件事。在俱乐部赢了一把的基尔伯特大喊着,“亚瑟是个好家伙!”,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亚瑟只有十二岁,他的魔力太强大了基尔伯特一直在观察他。发现亚瑟不会对大陆造成威胁之后,这位不务正业的Joker就成了亚瑟的赌友。

 

毋庸置疑,整个事件中最高兴的就是阿尔弗雷德,他甚至把每一位琼斯都感谢了一遍。感谢祖先、感谢国家、感谢大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那之后,魔法课程的内容就变了,阿尔弗雷德花一半时间学习魔法,另一半时间和亚瑟配合学习时间魔法。练习都放在了课后,阿尔弗雷德足够勤奋,很快就赶了上来。当然,只是基础魔法和亚瑟一个水平了。

 

亚瑟发现他之前遇到的困难也解决了,钟原本就是为怀表输出魔力的,现在,有了阿尔弗雷德的参与,钟的力量他已经能掌握了。每次上课他练习的只是和阿尔弗雷德的默契,这让他们逐渐亲密。知道了亚瑟不讨厌他之后,阿尔弗雷德也越来越胆大了,与亚瑟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

 

“亚瑟,英雄我可以问一件事吗?”休息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一起坐在草地上。“为什么你来王宫,主动要做皇后呢?”

 

“我们很小的时候遇到过······”亚瑟停顿了一下,深呼吸,“我说不下去了,我是因为爱国才选择奉献自己的魔力的!绝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感情。”早知道阿尔弗雷德这么难应付,亚瑟就不该来王宫,他只不过是在小时候被阿尔弗雷德打动了而已,况且这家伙看起来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还没问呢,亚瑟。”阿尔弗雷德坏笑起来,“你其实喜欢我的吧?”

 

“你······”亚瑟想要站起来,却被阿尔弗雷德抓住了手腕。

 

“这次不许逃走,亚瑟,躲了这么多次了还让我误以为你讨厌我!”阿尔弗雷德高兴地扑向亚瑟,把他压在草地上,“英雄我一直想把你喜欢的东西都送给你,结果老是搞错你喜欢的东西,现在才知道怎么做。”

 

“放开我,殿下······”亚瑟偏过头,不去看阿尔弗雷德。

 

“叫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阿尔弗雷德靠得更近了,“现在我们都坦率一点好不好?亚蒂,我喜欢你。”

 

“我······”亚瑟的声音非常小,“也喜······”

 

“我听不清呀,我的皇后——”阿尔弗雷德笑了起来,“我太喜欢你了,我的皇后。”

 

“别这样······”亚瑟说道,却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淡淡的红晕。

 

“既然这样英雄就只好主动出击了!”阿尔弗雷德放开亚瑟,咧嘴一笑,伸出双手用力地抱住了亚瑟,“现在我把‘阿尔弗雷德·F·琼斯’送给亲爱的亚瑟,这次没有错了吧!”阿尔弗雷德的体温那么高,亚瑟的手感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心跳。

 

“你这笨蛋。”黑桃国未来的皇后终于伸手回抱阿尔弗雷德,抓紧了他的背。

 

FIN

 

前来检查两位的训练成果的王耀整个人都僵住了。

 

多年以后,已经结婚并登基的两位在床上想起了往事。“说起来,我小时候还叫过你哥哥?你还记得吗亚瑟,当时你骗了我。”打开了亚瑟的腿的阿尔弗雷德这么说道——“赶紧给我进来,不做就滚。”——皇后的脾气变得格外糟糕,但国王只是勾起了嘴角,“你要不要也叫我一声哥哥,还挺有趣的,不然我就不进来了。”国王的性格也变得恶劣了——“不叫!”亚瑟这么回答——“那就没办法了,”阿尔弗雷德用力顶了进去,“我要操你了,”他俯身咬住亚瑟的耳朵——“亲爱的哥哥。”

 

两位陛下偶尔会一起失踪,黑桃J发现是King依着Queen的性子偷偷带他去了地下场所玩乐,参与犯罪的还有大陆的Joker......愿神庇佑。

The Silken Rose

•America/England

•NC-17

•劳动节快乐希望大家多多产粮,这篇翻译还待授权大家先吃着吧。(那什么,原文肉更好吃



The Silken Rose



配对:America/England

译名:丝绒玫瑰

翻译:  @Violaoi (1-6) @Dr.Noise (7-10)

校对:  @Dr.Noise 

原作者(待授):snowyfoxpaws

简介:一条代表命运的红线会将你与灵魂伴侣系在一起——可英国的这条线通向美国,因此这一定是错误的。



丝绒玫瑰

By:snowyfoxpaws



英国现在情绪低落。


这不是一个好的事态,但这是他面对的事态。几百年里,英国在希望与绝望中摇摆不定。最终,英国开始怀疑了。一直以来,美国对他来说具有某种特殊意义——英国看得见。每天和美国交谈的时候,英国都能看见他们中间有一道细线,那是他特别喜爱的玫瑰红色。


一开始它并不在那里……但随着美国从年轻的殖民地逐渐成长得优秀而强大,英国对缠绕在他右手小指上的细线也越来越敏感了,那似乎只有他能看得见,但是他不知道这条线到底代表着什么特殊意义。


英国的精灵朋友们知道那条线的含义,他们让英国明白了。美国是——根据那条细线——是他的精神伴侣,精灵们告知英国说他的精神伴侣只有一个,并且这条细线从来没有出错过。


许多年过后,英国非常肯定这条细线是错误的。


全文链接: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525889

A Window Cleaner's Love

•Alfred/Arthur

•PG-13

•授权翻译。AO3上一篇非常有趣的社息,会在后面放上原文链接,喜欢的可以过去给作者Kudos。



A Window Cleaner's Love



配对:Alfred/Arthur

译名:擦玻璃的阿尔弗

翻译: @Violaoi 

校对: @Dr•Noise 

插图: @鄂季 

原作者及授权:ladderandsteps

简介:对阿尔弗雷德来说,这是一见钟情。不幸的是,在他追上亚瑟之前,亚瑟就不见了。十一年过去了,他再次遇到了亚瑟。这次,隔在他们中间的只有一扇玻璃窗,阿尔弗雷德愿意做任何事来让亚瑟爱上他。



一个窗户清洁工的爱情
By:ladderandsteps



“好吧,我得说,柯克兰的存在让我越来越生气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就像他说的那样,“我父亲已经准备好收养那个混蛋了。他威胁说要削减我的信用卡,这样我就能学会像亚瑟一样保管好我的钱。”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弗朗西斯皱起了眉头。

 

“除了在我成为CEO的时候解雇他还有什么能做的?”他翻了个白眼。“你比我更了解他,你现在有什么想法?”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把他的黑卡塞进钱包里。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亚瑟喜欢在他喝茶的时候看着窗外。当他看不到天际线的时候,他就会非常生气,所以瞄准他的窗户是关键。

 

这很难执行,除非使用窗户清洁站台,阿尔弗雷德准备使用涂鸦来覆盖亚瑟的视线中的纽约天际线。这些涂鸦将包含色彩丰富的诅咒和脏话。

 

这足以毁掉亚瑟这周的心情。

 

当站台降落到八十二楼时,阿尔弗雷德变得非常兴奋。由于百叶窗现在已经关闭,没有人知道是他。即使人们确实发现了,他也不会在乎。他是CEO的儿子。严格来说,这是他的建筑,所以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只要他的灵魂伴侣不知道他干的坏事,他就一切都好。

 

当他喷好“Fuck you”的时候,百叶窗突然打开了。阿尔弗雷德转身向旁边看了一眼,是“伟大的”亚瑟·柯克兰。



中文翻译:
https://shimo.im/docs/hYz9UNEkUEEU7MaF

英文原文: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588757/chapters/26045145

Twist

•America/England

•NC-17

•更新至Chapter2 TBC|看单身时冒出来的脑洞,国设米英&平行世界海盗水手米英的互动,这篇的更新链接就都放在这里了,不单独发布,首页坑太多了看着难受(...)。在雪蘑菇 @挖坑不填好文明 的逼迫(?)下试图搞搞帅米,送给她。



Twist



会议地点要是定在伦敦,美/国和英/国都出席并且大吵了一架,那么之后一定会有一场赌局。在这场赌局里,法/国通常是赢的那个,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关系奇妙的国家远不是在会议桌上大打出手的恶劣状况那样简单。可加/拿/大总是坚持他们只是需要费点力气才能达到一个平衡状态,也正因如此,这个性格温和的北美国家输掉了无数次的五十法郎。当然,每次法/国都会抓住机会,要求加/拿/大用枫糖浆和馅饼来调换筹码。金钱交易总比不过暗地里的调情,尽管被赌局这一借口粉饰而从没被加/拿/大察觉。

这次也一如既往,会议结束之后,一切照常运转,仿佛只有通过一道吵架互殴、分道扬镳以及永不妥协的精密程序之后,这两个国家才能爬上对方的床。法/国无声地叹了口气,迈步走出会议室。侍者打开黑色大门的一瞬间,滂沱大雨造成的噪音隔绝了屋内两个国家激烈的争吵声。法/国接过一把被递过来的伞,看着积了水的台阶,皱了皱眉毛。英/国的脾气和伦敦令客人恼火的天气差不了多少,美/国和英/国做圖爱的时候也会揍得对方鼻青脸肿吗?——法/国显然是从不放过任何机会抨击英/国。


第一章:

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326401

石墨:

https://shimo.im/docs/bYvKvtiIWwEXBBfR


第二章:

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326401/chapters/33985157

石墨:

https://shimo.im/docs/9KEkqjqkVo8UD4pR

蓝,白,红

•Alfred/Arthur

•PG-13

•待授,George deValier女神的独战米英,角色死亡注意。之前有太太翻译过了,我是弥补一下之前和我女人没翻完的遗憾。



Blue,White,Red



配对:Alfred/Arthur

译名:蓝白红

翻译:  @Violaoi 

校对:  @Dr•Noise 

原作者(自翻):George deValier

简介:平行世界普通人类设定。1777年,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美军士兵阿尔弗雷德·琼斯遇见了英军士兵亚瑟·柯克兰三次。蓝色的一次,白色的一次,红色的一次。



蓝白红

By:George deValier



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正在洗脚。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愉快地在清凉的蔚蓝色湖水中拍打着脚踝。散落在他身后的靴子、外套和步枪不被理睬,成了一堆皱巴巴的棕色和蓝色——一堆被遗忘的纪律和责任。阿尔弗雷德仰起头,面对着照在他脸上的温暖阳光,在清澈湛蓝的天空下微笑了起来。天气很好,天空也很美,这是个很好的走失之地。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不过阿尔弗雷德曾经迷路过更长的时间,他相信他会再次找到他的军队。这是他在弗吉尼亚州的农场以北许多英里的地方,但阿尔弗雷德熟悉这个国家。他熟悉他身后广阔的金黄色田野和他身旁垂着的黑色柳树。他熟悉微风裹挟来的温暖清新的气息和头顶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 他熟悉绿草擦过他的手指时的新鲜感以及脚下深不见底的蓝色湖水的清凉感。阿尔弗雷德熟悉这个国家,在这里他永远不会真正迷路。这个国家就是他参战的理由。这个国家是他身边的步枪的意义所在。


阿尔弗雷德不习惯军队的纪律。但是,当他的国家为自由而呼喊时,他就像任何一个爱国者做的一样:他参军了,发誓要为自由而战。17年来,阿尔弗雷德一直在森林、田野和河流中穿行,深知自由的感觉。但是,当他在空中拍打着他的脚,对着天空微笑的时候,他想,如果这就是战争,其实也不太糟糕。


全文链接:

https://shimo.im/docs/mF8lRIYn52QXHwrX

无知

•America/England

•PG-13

•一个补档,我永远喜欢超现实发疯.jpg(清lofter的时候不小心给删了(泪目。是去年五月份写的的短打,被亨利米勒污秽不堪的<Black Spring>给刺激到了,感觉可能会被屏蔽…不管了。



无知 



法国,巴黎。


舞会上,他们的名字就像金币一样掷地有声——伊万·布拉金斯基,王耀,阿尔弗雷德·F·琼斯,亚瑟·柯克兰,以及舞会的主人,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

这里有着一个又一个被提前预测的未来,关于五光十色的权力与荣耀,关于野性的夜晚和变得皱巴巴的礼服,关于爱的意志,关于继续延续的梦的原生质,关于军舰上冒着烟的黑色烟囱和闪闪发亮的炮筒,关于一千只眼睛审视着的伴侣,关于任何会由一场舞会酝酿出来的可能事件。香槟酒在宾客的肚子里作怪,欲望从脚底升起,在一只手柔软而炙热的触摸下,舞伴的脸同骨子里的甜蜜和狂热一起旋转。旋转!旋转出什么来?

学者、化学家、律师、施圖虐圖狂、戴绿帽子的家伙、军械工人、梅圖毒、破产、免费《圣经》、空虚、验尸官、争论者、疾病、精神变态、夸大狂、蠢汉、三叶苜宿花、班卓琴、麦卡诺拼图、不安、绝望、厌倦、自杀、震颤性谵妄、可卡因、氢氰酸、恶臭炸弹、催泪瓦斯、玫瑰、婚戒、自我暗示、自我陶醉、破产、疯狂、梦想家、蜡烛、乐队、情杀、神经病、盲信者、政治家、同性恋者、怪人、圣徒、伪君子、偏执狂……总之是无法断言的一切,是书的扉页上用硫酸写着的“谜团”。


浪漫的法国人用他艺术家的双手设计出五套西服,除自己以外的其他四套分别寄往了俄罗斯、中国、美国、英国,寄给他互不认识的四位朋友,以制造出一场因未知而充满乐趣的相遇,让陌生与陌生碰撞生出滚烫的岩浆。可是波诺弗瓦先生的愿望没能得到实现,因为尽管布拉金斯基少爷已经与东方商人相谈甚欢似乎捆绑上了友谊的纽带,但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倒下了!他没有建立羁绊的机会了!

那个金发蓝眼的美利坚后代是在一分钟前死去的,死因简单明了——有一朵无知的玫瑰花,披着诱骗的雪白衣裳,在舞会上展示出自己沾了毒液的尖刺!不自知地割破了美国人的心脏麻痹了他的身体,夺走了他静脉中流淌的血液。阿尔弗雷德在死后的一分钟里野蛮地扼住了命运的脖子,压制命运、训斥命运、打败命运……命运!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让琼斯先生见到了他杳无音讯、分别三年、无法忘记的昔日恋人。

好了,阿尔弗雷德的勇气和力量击败了命运,他因此获得了第二次生命。阿尔弗雷德·F·琼斯复活了!现在让我们猜猜谁是杀人凶手。来一场审判吧——审判的眼睛看向貌美的玛格丽特小姐,她年轻漂亮,生了张美神的脸蛋儿。可惜,并不是她。审判的手杖又指向聪慧的珍妮夫人,她成熟稳重而极富才华,唇间吐出的诗句优美如夜莺的歌声。可惜,仍不是她。审判只好举起一把左轮手枪,这一回如果再判定错误,审判就要往自己脑门上来一枪了!

到底是谁?审判发现他那狭隘的思想忽略了十分重要的一点,为什么非得是女士呢!夺得了成功的秘密钥匙的审判迅速将视线转向最引人注目的男士们身上,瞧啊!那个和舞会的主人不友好地冷嘲热讽的少爷显然受到了最多的注目。可是,他是谁?会是他?一个皱着眉毛与舞会气氛格格不入的男人?他是杀人凶手吗?审判松开了手中的枪,不会是他的,他显得那么厌恶四周,这种气息可不讨人喜欢。

审判认输了,他转向阿尔弗雷德准备自戕……噢不!琼斯先生正在看那个粗眉毛的英国人!审判这回赢了,他迅速地,转身!扣下扳机!一切都明了了。亚瑟·柯克兰,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以某种手段骗到舞会上来的英国朋友,另一个身份是,阿尔弗雷德分别已久的恋人。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阿尔弗雷德要对命运施暴了吧?因为他见到了他以为永远见不到了的旧情人。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波诺弗瓦先生无法实现他的愿望了吧?因为他的两位美国友人和英国友人并不陌生因而无法碰撞出他想要的“邂逅”。那么,你知道阿尔弗雷德两分钟前为什么会死去吗?他被陈旧的爱情打倒了!原因呢?

想象!大家!尽情地想象柯克兰到底有怎样的魅力。用上各种各样的形容,你大可以赞美他漂亮的金发:纯金绸缎、金色太阳、降落人间的星光、晨曦、永恒之火、皎月、阿波罗的恩赐、泛滥的蔷薇色;赞美他碧绿的眼睛:雨后森林、绿色湖泊、翡翠、祖母绿、宝石、极光、无边无际的生命、美玉、鸡尾酒;赞美他独特的气息:高傲、桀骜的狮子、无法征服的吸引力、贵族秩序遗留的金色余光、趾高气昂不可一世伟大高贵。发挥一切即使是逾矩的想象也不足为过!尽情地享受自由支配大脑的快感!

不过你要知道的一点是,那些美好的想象再怎样令人心跳加速面色泛红无法思考,都抵不过那一样东西——在看到亚瑟·柯克兰的第一秒的阿尔弗雷德的感受,那只有短短一秒,任何形容词都无法在脑中占据一席之地。那一秒,阿尔弗雷德任何形容词都不曾想过,只有一个词!Arthur!接下来几秒,血液就沸腾起来了!我的爱人,我失而复得的爱人,我失而复得的爱人亚瑟·柯克兰!剩下的几十秒,他的确死了!因为他一动不动,和尸体毫无二致。

阿尔弗雷德度过了难以形容的一分钟,以上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一分钟过后,这只猎鹰怎么可能一动不动呢?他就在舞会上,抓住柯克兰先生的肩膀,将他强制性地带出了大厅,上车,发动,抵达今夜的住处。一切都在尖锐的反抗中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他进入房间,将爱人压在床上。

这两情相悦的一对,丝毫不顾忌地互相抓着对方的脸热圖吻圖了起来。他们身上还穿着弗朗西斯送给他们的白色西服,身上还留着舞会的香水味儿,头发也是特意打理过的。尤其是亚瑟,露出的额头让他更加迷人,这能使那对绿眼睛的光芒更好地摄取他人的爱。阿尔弗雷德扯开领带,我爱你,他说,再次吻上去。久别重逢,酿造出更香醇的酒。没过多久,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喘圖息声,以及散落在地毯上的衬衫、领带、双排扣西服、绣花马甲、手套、内裤、短袜、沾着体液的眼镜。


这是多么无知啊!这场欢爱,他们都没有确认对方是否爱他,他们只知道自己还爱却没确认对方的想法,他们就不怕被深爱的人欺骗吗?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是疯了、傻了、完蛋了?不!爱情要么是疯狂,要么什么都不是!这就是无知的,无知的亚瑟·柯克兰,无知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无知的审判,无知的命运,无知的一切。呻圖吟!喘圖息!尖圖叫!再响一点儿,把灯关掉!把灯泡打碎!去爱,听到了吗?再响一点!聋了?哑了?瞎了?爱情!听见了吗,赶紧为两位先生倒立着跳舞!


FIN

CONTENTS

•USK/APH

•米英推荐目录&米英产出目录



-目录一:米英推荐目录


USUK100+


Ayami

summerbee

黑鸟 

RobinRocks

George deValier

iggycat

单篇推荐


-目录二:米英产出目录


|长篇|


赴宴之前

CHAPTER01-14

天生一对

CHAPTER01-03


|中短篇|


非正式外交

橘红色胸脯

黑桃国皇后

Twist

窄门

英格兰的夏季

总是兴高采烈!

以上帝的名义

无知

时间的恩赐

世界会议上的绅士先生

我的小知更鸟

教条主义


|翻译|


The Silken Rose

Novelty

Blue,White,Red

A window cleaner’s love


|NC-17|


半身

娇惯

Tie me up

天生一对

•Alfred/Arthur

•NC-17

更新至Chapter3 TBC|一个英耽气氛的尝试,是个从亚瑟在赌场把自己输给阿尔弗开始的故事,也许还会成为社息设定?希望大家看得快乐。更新至第三章。



01



美国的一个早晨,亚瑟·柯克兰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Arthur·Stupid·Kirkland。上帝,他头痛欲裂,浑身酒味,在胃里翻滚着的朗姆酒提醒他想起了自己破产的事实。

不仅如此,噢!昨天晚上在赌场的时候!他真希望那是个梦!他记得他押出去的最后一个筹码是——就是该死的Arthur·Stupid·Kirkland!没错,荒谬至极,他把自己给输掉了!

亚瑟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不愿意面对现实。柔软的床安慰着他酸痛的身体,但亚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床——一张KingSize的舒服的床,不是他这种从英国逃到美国来并且在各种不顺之后输光了一切的倒霉蛋能睡的床。Shit!他完蛋了,这里有没有一把手枪能给他的?Please!

“你醒了?早上好。”

“嗯……你好……”

不失礼貌地,亚瑟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准备去和进入房间的年轻人握手。但是,当他发现自己的上身是赤裸着的时候,亚瑟立马重新拉起了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了一张脸出来。老天!他只记得他喝醉后在赌场输光的事情了,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清楚。所以,这是什么状况,一夜情?作为一个双性恋的他对这种事比普通人要敏感。

“感觉好一点了吗?我昨天把你从赌场带出来的时候你又吐又闹,到这儿后还非常固执地把衣服给脱了。”

那就是……昨天没发生什么黏黏糊糊乱七八糟的事?那太好了,亚瑟松了口气,然后眼睛里的紧张情绪变成了疑惑。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这里是我的房子,你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了。”


“停一下,住这儿?我还记得一点昨晚的事,琼斯先生,我想说,把自己当成筹码来赌显然是一个醉鬼的玩笑,所以……不要太当真?”

“你觉得为什么赌桌上的对手会答应你把自己赌出去的筹码?亚瑟。”

“你想搞我?”

“我以为英国人都很含蓄的呢。”

这狗屁回答算是肯定还是否认?去他妈的Alfred·Fucking·Jones,亚瑟非常不雅地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所以他现在是被男人给“赌赢”了吗?这太荒谬了,亚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个玩笑,别紧张,我是个Hero,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但是,我觉得你留在这里比较好。我稍微查了一下,你在赌场输的钱是你全部资产的两倍。为了拯救你这个醉鬼,我中途加入了赌局,你把自己输给了我之后就没有继续赌了。”


“上帝!谢谢你帮了我。噢,太糟糕了,这已经不能再糟糕了。那么,我留在这里做什么?躲避债主的追杀?”

“我就是你的债主。”

“什么?”

“我替你付了所有的欠款。”

“噢……”

“提醒一下,你把自己输给了我,现在你得听我的。先穿上衣服吧,我让女仆给你准备了一套新西服。如果你想洗掉身上的酒气的话,浴室在隔壁。”

阿尔弗雷德说完这句后,给了亚瑟一个微笑就离开了房间。亚瑟愣在床上,他试图整理清楚他混乱的思绪。当女仆把一套新的西装放在一旁时,亚瑟因为太过专注于思考而没有注意到。

圣乔治在上,这个二十三岁青年的命运安排绝对有失公允。

这次破产并不是亚瑟人生的第一次大地震,半年前,亚瑟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离开了他在英国的富裕家庭,带着一笔钱独自来了美国。那仿佛就是亚瑟戏剧性人生的开端,一名绅士成为了一个流浪汉。

亚瑟必须要向他之前的优越生活道别了,他本以为依靠自己被看好的才华,能勉强在美国生活下去。然而,短短一个月内他充分体会到了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来到外面混日子是怎样的艰难。

仿佛一切都在跟他对着干似的,亚瑟觉得自己就没有什么事是顺利的。几个月里,在经历了失窃、解雇和感情破裂。在咖啡馆的工作又丢了之后,亚瑟自暴自弃地喝了个烂醉。结果,更惨的是他鬼使神差地到了赌场闹腾,把自己输成了穷光蛋。

而现在,阿尔弗雷德的出现显然又是一个转折,他不知道之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现在他混乱不堪,情绪暴躁,说话也丝毫不管绅士不绅士。因此,亚瑟在心里骂了个痛快。冷静下来之后,他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我真是个蠢货……”

亚瑟自言自语,花洒的水沿着湿漉漉的金发淌到了他发红的脸颊上。亚瑟努力不让自己的胃失控,前夜的朗姆酒、白兰地、威士忌,还有别的什么酒在他肚子里翻滚着,亚瑟甚至想往肚子上开一枪,这他妈是什么生活!

那个阿尔弗雷德·Fucking·琼斯不知道想干什么,虽然自称Hero,但说不定是个混蛋?阿尔弗雷德又没否定是不是想搞他,这太危险了。万一他被逼着做些难以启齿的事,或者被压迫还债怎么办?最吓人的,他被肢解流入黑市怎么办?亚瑟感觉自己急需一把枪,他可能还没有完全醒酒。

解决方案倒也是有。实在不行他还可以过上逃跑的落魄生活,如果那个阿尔弗雷德是想搞他,或者想把他卖给别人搞的话,亚瑟想自己会选择逃走,离开这个国家,去其他地方。不论如何,他已经和过去养尊处优的生活永别了。

哦,还有一个全世界最烂的办法,那就是去找他的父亲。亚瑟欠下的钱完全能被父亲还清,他还会被接回去,回到他的少爷生活里去。女仆会排成两列欢迎他,他又能吃上全英国最好吃的美食……纠正一下,范围不止是英国。他的下午茶,玫瑰园,书房,未来的遗产,所有的东西都会回来。

可是!亚瑟认为自己如果哪天回去了,那一定是装在棺材里被送回去的。天啊,他可不想再和他那些所谓的家人一起生活了。首先,斯科特百分百会嘲笑他,这是亚瑟最不能容忍的!一个优秀的英国青年理应独立生活,尤其是当你有个乌烟瘴气的家的时候。

他必须离英国远远的,离那个家远远的,离父母和兄弟远远的。

亚瑟关掉花洒,擦干自己的身体。别太吓唬自己,阿尔弗雷德没准真是个好人呢,至少他给了你一身衣服,而不是叫你裸体过日子是吧?亚瑟安慰自己,换上西装,试图让自己振奋起来。

那个赌上自己的赌局,严格来说约束力并不强,亚瑟一开始就是想劝对方把它当成玩笑,自己离开这里再想办法的。然而,阿尔弗雷德帮他还了债,这就是亚瑟改变主意的原因了。一个人情,在亚瑟的原则上是必须要还的。

打理好自己后,仆人带他到了一个房间,亚瑟发现阿尔弗雷德正在等他,他走上前,对阿尔弗雷德说:

“我答应留下来。”

他留下来了,处于困境中的亚瑟显然不够理性。如果他再仔细想想的话,他一定会提出几个问题——为什么阿尔弗雷德要他一个破产的可怜虫住在这里?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不否认要搞他?为什么阿尔弗雷德那么清楚他的经济状况?

这些问题可能要等亚瑟的屁股出了什么事之后才有答案吧,谁知道呢。阿尔弗雷德确实是个掌握了全部的英雄,而亚瑟对他一无所知,在亚瑟的眼里这件事有无数种可能。

有可能是段孽缘,也有可能——更孽的孽缘?



02



弗朗西斯曾多次在爱情上嘲笑过阿尔弗雷德,说他只有十九岁,还太年轻,根本不懂与人相爱的感觉,“美国人在恋爱上像孩子一样幼稚”,他这么说过。因为这件事,阿尔弗雷德还试着让自己成为一个完美男友,好驳回弗朗西斯的控诉。事实上,这个生活富裕的青年让有幸做过他女朋友的人都很满意,一个阳光帅气又会照顾人的家伙总不会让人失望的。


可是,弗朗西斯依然没有改变态度,他只是从容地喝了一口红酒,告诉阿尔弗雷德——那不是真正的爱情。阿尔弗雷德只好回应了他一句“法国佬的恋爱观和我不合”,结果对方被他给逗笑了。弗朗西斯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以长辈的身份告诉他——当你看见一个人,让你有了“这必须是属于我的”的想法时,你会体会到的。


阿尔弗雷德当时对此非常不屑,他答应那些火辣女孩的交往之后,不也会有“这是我的女朋友”的想法吗,那又有什么不同?虽然她交的女朋友都不长久,但是!英雄绝对不是爱情白痴,他狠狠地切下一块牛排然后咽下,以胃部的满足感结束了这场争辩。


直到很久以后的现在,他在一家小小的露天咖啡馆里找到了爱情。


那天,阿尔弗雷德在露天咖啡厅找了个座位,借口浏览着一份报纸,他对报纸上用大幅版面报道出来的重要新闻没有什么兴趣。视线时不时移到某个服务员身上,他在各个圆桌之间忙碌着。当对方朝他走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立刻将视线转移到了一只漂亮的折耳猫身上。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英国口音,阿尔弗雷德非常喜欢他说话时的感觉。阳光照在他的铭牌上,阿尔弗雷德已经对那个名字非常熟悉了。亚瑟·柯克兰,来自康沃尔,家庭曾经是当地的贵族,现在已经没落了,不过做起生意之后还是很富有。阿尔弗雷德查到他身份的时候非常惊讶,他以为柯克兰只是个普通人。


“咖啡。”


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地回答,对方留下账单之后就离开了。阿尔弗雷德拉低帽檐,松了口气。他处于一种既想和他接触又不敢太过急躁的状态,老实说,他非常想认识亚瑟·柯克兰这个人。不仅仅是因为那双吸引人的绿眼睛,还有个原因,他在上个月很不公平地拒绝了亚瑟·柯克兰的求职。


为了锻炼阿尔弗雷德的能力,老琼斯让阿尔弗雷德管理一家传媒公司。亚瑟应聘记者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正因为和女朋友分手而心情暴躁。结果亚瑟的面试就这样被喝醉酒的阿尔弗雷德给拒绝了,他准备了很久,各项评估都通过了,却在最后一关上栽倒了。那天晚上亚瑟去喝了酒,阿尔弗雷德也在喝酒,两个心情糟糕的酒鬼就在酒吧明晃晃的灯下搞在了一起。


阿尔弗雷德在第二天早上非常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床边的人,亚瑟当时醉得不行,阿尔弗雷德留下了一笔钱之后立刻就离开了。那是他第一次和男性搞,所以他非常不理智地直接走人了。后来他感觉这不太礼貌,找到了在咖啡厅打工的亚瑟。


这种脏兮兮的地方阿尔弗雷德是绝对不会来的,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只是打算跟亚瑟说清楚,道完歉就行了。然而事情并不顺利,阿尔弗雷德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他感到身体里有种意义不明的躁动。当亚瑟拿着菜单来到他面前,注视着阿尔弗雷德的时候,他甚至重重地滚动了喉结。噢,那双绿眼睛,他还记得那两颗绿宝石里溢满情欲的样子。该死的,他很喜欢。


“您的咖啡。”


“谢谢——”


咖啡被端了上来,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在亚瑟握着杯碟的手指上滞留着,直到亚瑟离开了很久,他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非常廉价的咖啡,不过阿尔弗雷德每次都会喝完。他有点明白弗朗西斯的意思了,在过去那些短暂的恋情里,总是那些漂亮姑娘向他告白,然后开始交往。虽说也有些恋爱的感觉,但是阿尔弗雷德现在明白了,比起爱情那根本算不了什么,顶多就是微不足道的好感。


毕竟,他一看到亚瑟·柯克兰,哪怕只是身体的一小部分,比如袖口的皮肤、挺直的后背、黑色小领结、腰后的褶皱……都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触碰对方。阿尔弗雷德明白自己打破了恋爱游戏的边框,真正的遇到了爱情,他从没有体会到像他想要亚瑟·柯克兰一样强烈的欲望。


“弗朗西斯,我知道你说的‘这是属于我的’的意思了。”


“是吗?小阿尔终于遇到真爱了吗?”


“我还不确定,但这种感觉很像你说的那样,我想要亚瑟。”


“那就去占为己有。”


阿尔弗雷德马上就弄清楚了亚瑟的全部,所以,亚瑟在纽约的种种困境他都一清二楚。想起自己也曾经拒绝了亚瑟的求职,阿尔弗雷德非常自责。亚瑟爱书也爱写作,记者这个职位让他来担当一定会非常适合。可是,他让亚瑟沦为了贫穷咖啡厅的服务员。


追求爱情的家伙总是难以理喻,琼斯一家看着他们的儿子故意穿着廉价的西服,也不打理乱糟糟的金发,扣上一顶帽子就往一家破旧的咖啡厅跑时,总是要调侃几句。“被女孩们追多了,现在总算有追人的想法了,你一定会成功的,大英雄。”


“祝我好运!”


比起亚瑟,阿尔弗雷德总是好运的。家庭、事业、感情都是同龄人达不到的高度,作为琼斯家事业的继承人,这个美国青年从小就被培养着,能力出众,性格爽朗,还非常有领导力。


亚瑟的命运算得上是凄惨了,阿尔弗雷德一天下午去咖啡馆找他的时候,得知他被解雇了。似乎是因为被男性客人摸了屁股后,将客人打趴在了地上。哦,幸好自己没有那么急躁。阿尔弗雷德一直注意着亚瑟的动向,失去了咖啡厅的工作之后,亚瑟又失去了女朋友。那个女孩是阿尔弗雷德最大的敌人,这件事让阿尔弗雷德有点高兴。但是,现在亚瑟非常落魄,阿尔弗雷德感到自己的心情也变得糟糕了。


晚上,阿尔弗雷德悄悄跟着亚瑟进了酒吧,他看着亚瑟一杯一杯地喝着,准备去跟老板要求,不再为亚瑟这位客人提供酒。但是,阿尔弗雷德打扮得像个学生,他反而被赶了出去。他在外面等了好久才等他亚瑟,却看见亚瑟跟着一个男人走了。


那个男人带着亚瑟去了赌场,阿尔弗雷德悄悄跟了上去。他本来以为亚瑟和那个男人是朋友,但是,那个男人不停地在亚瑟玩牌的时候给他灌酒,亚瑟输得越来越多,阿尔弗雷德才发现了不对劲。他立刻加入了赌局,这个时候亚瑟已经输光了筹码,然后他就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


“押我自己,继续!”


尽管知道这是醉鬼的胡言乱语,但是阿尔弗雷德非常兴奋,他对玩牌非常了解,加上随时伴随着他的好运气,阿尔弗雷德“赢”了他想要的亚瑟·柯克兰。


接着,阿尔弗雷德付清了亚瑟的欠款,把他带出了赌场。现在是冬季,已经下起了雪,抱着亚瑟的时候,他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靠着阿尔弗雷德的肩膀,雪花落在上面,融化成水珠,阿尔弗雷德忍不住吻了他。


再之后的事已经清楚了,现在亚瑟留在了阿尔弗雷德的房子里,两人面对面坐在单人沙发上。亚瑟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黑色西服果然是展现男人魅力的利器,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都要移不开眼睛了。所以,他干脆放肆地盯着亚瑟。


“我留下,琼斯先生,您打算做什么?”


“不用那么拘谨,叫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你放心,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我希望我能和你成为朋友,你住在这里,相当于和我是‘室友’。至于欠款,你找到工作之后可以慢慢还。”


“抱歉,突然给我这么大的好意,我非常疑惑。”


“只是助人为乐!你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我正好需要一个‘室友’,就是这么简单。相信我!你只是交上好运了。”



03



“非常感谢你,阿尔弗雷德先生。我也该自我自我介绍一下了,亚瑟·柯克兰,英国人,最近经历了诸多困难,再次感谢您的帮助。”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叫我阿尔弗雷德就行了!”阿尔弗雷德露出了笑容。


阿尔弗雷德没有欺骗他,相处了几天之后,亚瑟发现阿尔弗雷德真的对他没有坏念头。也许他的噩运终于结束了,一个好心的美国人帮助他渡过了最后一次危机。虽然亚瑟的人生依然处于低谷期,但是好歹他还没有露宿街头,亡命异国。亚瑟已经开始寻找工作,准备尽早还清他的债务。


但是,亚瑟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现在,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自称英雄的家伙对“朋友”一词有很深的误解。他敢赌上一切来证明阿尔弗雷德不懂这个词的含义,无关文化隔阂……噢,他忘了,他根本没法再赌了,现在他一无所有,被一个美国人的两条手臂勒得喘不过气。


——这就是亚瑟为什么会认为阿尔弗雷德误解了“朋友”这一词了,什么朋友会用“这太恐怖了”的理由把对方抱在身前一起看恐怖电影,还在他身后动来动去,难道阿尔弗雷德有什么狗屁肌肤亲渴?沙发的空间并不小,亚瑟非常怀疑阿尔弗雷德是不是故意的。


“你实在看不下去的话我去帮你关掉……”亚瑟面无表情(也许带着点愠怒)地说,可阿尔弗雷德的力气大得他挣脱不了,那两条手臂依然抱着他的腰。


“不、不不,我没有害怕,我这是太兴奋了。”阿尔弗雷德带着颤音的话毫无说服力。


“我没有说你在害怕……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后颈仿佛被阿尔弗雷德的气息烫了一下的时候,亚瑟终于爆发了,“快放开我,你这混蛋!”


“你打到我的胃了!”阿尔弗雷德放开亚瑟,装作痛苦地靠在沙发背上,这时亚瑟已经把电视机给关掉了。他交叠着手臂,皱眉看着阿尔弗雷德。


“这是你应得的,我都快要被你勒得窒息了!”亚瑟不自觉摸了一下后颈,他有种被冒犯了的感觉。


但是这样对待一个刚刚帮了自己大忙的人,是不是不太礼貌。而出乎亚瑟的意料,阿尔弗雷德笑出了声,“亚瑟,你终于能放得开了,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生气。”他抬头对上亚瑟的视线,“前几天你太紧张了。”


“你……”


“刚刚的事英雄我就不计较了!我知道你在找工作,”阿尔弗雷德似乎已经摆脱了恐怖电影的影响,开始了另一个话题,“如果你能做今天的晚饭的话,”他竖起食指,“我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晚饭?你提的要求也太奇怪了。”亚瑟又一次觉得阿尔弗雷德的蓝眼睛非常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轻哼一声,他继续说,“不过你真是运气好,我可是很擅长烹饪的。”


一小时后。


阿尔弗雷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他的笔记本,他正在查看邮件。暖气让房间有些热,阿尔弗雷德脱掉了外套,同时想着穿了件高领毛衣的亚瑟会不会热。阿尔弗雷德把回复邮件一一发送给他的同事们,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从亚瑟进去开始,厨房就一直时不时发出一声奇怪的响声。


“亚瑟,晚饭怎么样了!”阿尔弗雷德大喊了一句。


“没、没问题!一切都好,晚餐很快完成!”


亚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于是阿尔弗雷德把笔记本从腿上拿下来放到一旁,站了起来。虽然亚瑟花这么久的时间认真地替他准备晚餐,这让他非常高兴,但是时间未免过去太久了。阿尔弗雷德推了推眼镜,绕过沙发愉快地往厨房走去。


“亚……”


靠在厨房的门上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的脸色突然变了——亚瑟站在那儿,脸上沾着奶油。这画面立刻就让阿尔弗雷德想到了过去的那个晚上,那天他比亚瑟要清醒,还没有醉得一塌糊涂,性事里的几个画面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于是阿尔弗雷德就愣住了,彻底无视了一片狼藉的厨房。


阿尔弗雷德相信自己的心,他真诚而迫切地想要“拥有”亚瑟。对此毫不知情的亚瑟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打蛋机,蛋液和奶油溅得到处都是。微波炉正不妙地冒着烟,平底锅里传来了焦味。厨房显然遭受了巨大的灾难,而交叉着双臂的阿尔弗雷德竟然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出去,快出去,马上就好了。”亚瑟慌张地拦住阿尔弗雷德,试图阻断他看向了乱七八糟的桌面的视线。“饿了的话,冰箱里还有牛奶,我已经用掉了一半,但应该够你喝……”


“今天我们出去吃,”阿尔弗雷德打断亚瑟的话,他走向亚瑟的时候顺便从桌上的盒子里抽了两张餐巾纸,“工作太累了,我想犒劳一下自己。你陪我一起吧,亚瑟。去换上出门的衣服,我会让女仆把厨房收拾干净的。”阿尔弗雷德伸手擦掉亚瑟眼睛下方的白色奶油时,祖母绿的眼睛闭了一下。


“可是我们的约定……”亚瑟眨了一下眼睛,餐巾纸擦掉他脸上的奶油时,他确信阿尔弗雷德的手指划过了他的皮肤,这让亚瑟放缓了呼吸。


“你已经为我忙碌这么久了!也犒劳一下自己——今天我们就去餐厅解决晚饭,”阿尔弗雷德补充道,“顺便告诉你工作上的事情,怎么样?”


亚瑟几乎要欢呼起来,工作,这意味着他能摆脱现在的局面,一位绅士当然要有一份薪水,才能一直优雅下去。在美国坎坎坷坷的这段时间里,亚瑟都快忘记他在英国的花园里喝着下午茶的感觉了。简而言之,亚瑟一直想让自己在美国有比在柯克兰家的宅邸里更好的生活,却一直碰壁,而现在阿尔弗雷德带来了福音。


“你真是个棒极了的朋友!”


这是亚瑟第一次夸赞阿尔弗雷德,但是阿尔弗雷德却不怎么高兴。不过,乐观与热情的特质很好地让他重新振奋了起来——毕竟他马上就能和亚瑟有一个浪漫的夜晚了。

下午茶

置顶用来讲话和搞活动|这个主页以后就放质量高点儿的解禁稿啦,也会抽空来填坑(?),平常的摸鱼都放在另一个主页 @格朗 (东西多慎fo最好看合集),然后ao3和微博(都是Violaoi)也放了点文,ao3我心头肉,至于微博嘛也慎fo因为那边我凶一点(?),不想污染LOF快乐吃粮环境,所以脏话之类的都扔在微博。QQ这边都是和熟悉的朋友们玩儿,非常沙雕快乐oi。不随意扩列,希望能在LOF熟悉了之后再来找我玩儿。米英不出坑,我活多久爱多久,永远的心头肉。墙头非常多,你永远挖掘不完。喜欢的朋友也非常多,但是不找cp因为我六年前就有女人了(啵啵啵)。

公学与夏日

•Alfred/Arthur

• PG-13

•HB to 吾糖,准备了很久的学院米英。那什么看欧同史太快乐了加了公学学长制,其实就一爽文。



公学与夏日



夏季阳光充沛,金色的阳光穿过碧绿树叶之间的空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午后的校园弥漫着慵懒的气息,融入在学术氛围里倒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年轻的男孩们躺在树荫下悠闲地讨论着手里的书,脸上露出的十几岁的笑容格外地迷人。

在满是男性的公学里,男孩们的友谊界限模糊,没人去思考一些出格的行为,他们需要知识,也需要友情,或者爱情。同性之间的爱恋并不特殊,哪里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阿尔弗雷德·F·琼斯已经来到这儿一个月了,这时他正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那些成对的男孩们。

耳边是伊斯特万整理资料时的纸张摩擦声,阿尔弗雷德扯散领带,解开了衬衫的纽扣,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他太急躁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解桌面上的数学题目了,笔被他当成发泄工具,一下一下敲着笔记本。

当伊斯特万整理好将要送到学生会长办公室的资料时,在座位上等候了很久的阿尔弗雷德立刻站了起来。瞧那么厚的一叠文件,让伊斯特万来拿多辛苦啊!他是个乐于助人的英雄,于是主动地上前帮助同学了,毫无私心。

“嘿!利兹,我帮你送过去吧,我也正好要去一趟办公室。”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从我开始整理这一叠东西的时候就一直在盯着我呢?”

不愧是伊斯特万,立马就让阿尔弗雷德有话也说不出了。我们得承认我们的英雄阿尔弗雷德也是有私心的,他这个月已经用完了所有能去办公室的方法,而且再违反一条校规就要被踢出去了!其他人可能只是觉得这个来自美国的新生是个不良学生,但伊斯特万不这么认为。

“我……那是因为Hero助人心切!”

“好了我们的大英雄,不用掩饰了,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记得保守我的秘密。小心一点儿,你刚刚叫了我‘利兹’。”伊斯特万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秘密之一,伊斯特万,本名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可能是整所学校里唯一的女性,而阿尔弗雷德是知道她真实性别的唯一学生。天知道这个匈牙利女人为什么穿着男装来到这所学校,而恰巧学校有一个叫做伊斯特万的男学生天天逃课,伊丽莎白顺理成章地拿到他的学籍代替他进入了这所学校。阿尔弗雷德猜,可能是因为教音乐的罗德里赫教授。

秘密之二,阿尔弗雷德在宿舍练习对学生会长的告白的时候,被伊丽莎白撞见了。那个时候金发蓝眼的美利坚男孩慌张得手忙脚乱地把稿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并支支吾吾地企图掩饰,但伊丽莎白早就猜到了阿尔弗雷德对学生会长的独特感情,这个女人可不像其他学生一样无知。谁会为了见学生会长,天天去违反校规呢!这不是爱是什么?

“当然!我的好兄弟伊斯特万。我等今天等了好久,这是我被校长最后一次警告之后,第一次有机会接近他。你知道,他都在避开和我的接触,而且他最近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是破坏了他维持的秩序的大罪人,这次我要向他说清楚全部!”

“说出你真实的感情吗?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你太心急了,要是被拒绝之后你就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他了吧。瞧你这鲁莽的求爱方法,失败到了见他一面都这么难的地步。”

“我、我,Hero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又不像你那么有经验!Fuck,我真想直接用行动来证明,可是有个路德维希!亚瑟的学长太难应付了……”

“得了吧,我被分配到的是基尔伯特,一个你每天都会想揍的男人。不仅自己吵,还有一只肥鸟朋友叽叽喳喳。”

“那真是辛苦你了,我的学长斯科特是个不错的英国人,我犯了这么多错他都没有责怪我。”

“嗯哼,那是因为斯科特是亚瑟的哥哥,你给亚瑟找麻烦他会很高兴,他们兄弟关系可差了。”

“好吧……你有什么建议吗?”

“拿着这叠资料,抓住这次机会。仔细想想,你总是用违反校规这样的蠢事来引起亚瑟的注意,已经给他留下了你是个坏学生的印象吧,所以……”

“我发誓我一开始并不是这么想的,我是个初来乍到的美国人,违反几条校规很正常。”

“可是当你发现违反校规会被你想搞的亚瑟·柯克兰叫去办公室喝茶之后你就像个傻蛋一样重复这一个伎俩好能和他接触了不是吗?

“哇哦……搞……你们匈牙利女人都这么粗暴的吗?”

“那是我的男性气场比你们这些软蛋要强大得多,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混进学校的?”

“我们回到话题上吧!我会证明我不是个软蛋的,只要你能给我提供有用的建议!”

“你还真是蠢啊!他是学生会长,学校秩序稳定就是他的责任。虽然我同情你只是走偏了路,但你现在确实是个经常违反校规的坏学生。所以!只要你!告诉他你愿意变好,你就有很多机会接近他了!”

“上帝!伊莎……伊斯特万!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缠着他了,我怎么没有想出这么棒的借口!谢谢你!”

阿尔弗雷德接过伊丽莎白手里的那叠资料,笑着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走出教室前还转身给了伊丽莎白一个眨眼。真是个热情男孩,伊丽莎白理解他这种蓬勃向上的态度,她可是追着罗德里赫从奥地利来到了英格兰的大胆女人!虽然遇到了基尔伯特这么一个大麻烦,但是总体上还是很幸运的。

“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伊丽莎白翻出琴谱,坐在桌子上哼了起来。其他学生都在吃午饭或者午后休息,空荡荡的教室只有她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一走出教室就忍不住要跑起来了,为了不让厚厚的一叠资料到处乱飞,他还有点理智控制自己的速度。不过,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完全没法压住,他很兴奋,因为马上就能见到亚瑟了。

心脏跳得太快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差点就直接撞上办公室的门了。阿尔弗雷德及时刹住,紧张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到熟悉的一声“进来”之后,阿尔弗雷德在心里欢呼一声,走了进去。

“阿尔弗雷德?你来做什么?”

亚瑟端正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看到阿尔弗雷德的时候眉毛皱了一下。

“帮忙送一下调查表,给你。”

“放在那儿就行了,谢谢,你可以走了。”

阿尔弗雷德盯着那双绿眼睛,迟迟没有放下资料。亚瑟的语气虽然冷淡,但是不影响阿尔弗雷德内心的高兴。也许是因为阿尔弗雷德盯得太久了,亚瑟抬头对上了阿尔弗雷德的视线。

“还有什么事吗?”

“没……哦,不!有。”阿尔弗雷德放下那叠资料时差点让它们全都掉在地上,他手疾眼快地扶了一下才将局面挽救回来。

“有什么事?”

“我想为我这一个月的行为道歉。”

“道歉是没有意义的,琼斯同学。”

“我知道!所以我想努力变好。”

“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来打断我的办公时间了。”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帮助。”

“帮助?”

“学生会长一定是所有新生里面最了解校规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成为一个模范学生,行为、学习、生活……”

“这些事你被分配到的学长会帮助你的。”

“可是他是你的哥哥斯科特·柯克兰,我听说你们关系不好,我给你找麻烦他会更乐意。”

听到这里,亚瑟的表情才有所变化,感谢伊丽莎白给他提供了情报,现在亚瑟答应这件事的几率看起来高多了。阿尔弗雷德把手插进了他的裤袋子里,收紧了手指,紧张地等待亚瑟的答复。

“我可以考虑一下。”

“太好了!你答应了吗!”

“只是考虑一下,首先你得把你的手赶紧从裤子里拿出来,这是大部分不良学生手圖淫的伪装,不被允许。”


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手圖淫?阿尔弗雷德一直以为他眼里品学兼优严谨认真优雅从容唇红齿白魅力十足的学生会长亚瑟·柯克兰是不会把“手圖淫”这种词这么轻易地挂在嘴边的,他怔了一下,然后乖乖把手拿了出来,摸了摸后颈。

“我没有在手……嗯……”

“我知道,但是最好不要养成这样的习惯。还有,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那颗,领带也给我打好了。”

“你愿意帮助我了吗?亚瑟!”

“我只是在为自己减轻工作量,毕竟你闹事之后来收拾烂摊子的是我。这可不是在帮助你,不要那么亲近,叫我柯克兰。”

“谢谢你!亚瑟!”

“叫我柯……算了,系好你的领带。”

“我总是系不好,你能帮我吗?”

“过来。”

阿尔弗雷德隔着桌子站在亚瑟面前,亚瑟看起来非常正常,而阿尔弗雷德已经心跳加快手足无措头脑发热了。学生会长的手指即使被磨出了茧也非常漂亮,阿尔弗雷德忍住滚动喉结的欲望,在亚瑟低头为他系领带时看着他的发旋,那柔顺的金发令他很想揉一把。

“好了,你们这些蠢货,连领带都不会系。”

噢,骂起人来真是毫不留情,但阿尔弗雷德就是他妈的喜欢这样的亚瑟。即使亚瑟既会把“手圖淫”挂在嘴边,又会骂自己“蠢货”,也毫不影响他在阿尔弗雷德心中的迷人程度。

“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学习吗?”

“可以,但你最好做点有意义的事。我非常忙,空闲时间你才能来找我。”

“你真是个好人!亚瑟!”

阿尔弗雷德张开双臂就准备给亚瑟一个拥抱,不过被对方躲过去了。

“不要太靠近我,美国男孩。”

“我会注意的。”

阿尔弗雷德笑着走出了办公室,他忍不住用手扯了扯领带,回忆起亚瑟为他整理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香味,真的是难以忘记的好闻。

午餐时间还没过,阿尔弗雷德找到了在音乐室弹琴的伊丽莎白,高兴地宣布了他的成功。伊丽莎白给阿尔弗雷德弹了一首欢快的曲子,阿尔弗雷德顺势跳了几个舞步。

“今天我们去吃点好的吧,然后我要想想下午要找他说什么。”

两人笑着离开了音乐室,饥肠辘辘地找到了吃饭的好地方。一路上伊丽莎白都像在思考什么,阿尔弗雷德则兴奋得不停在伊丽莎白耳边说这说那,总归是离不开亚瑟的话题。然后到了餐桌上,伊丽莎白终于说话了:

“阿尔,有本书你可以拿去和他说说,我上次在图书馆看见他借阅过一本我恰好看过的书。等会儿,你看书吗?”

“呃……看!”

“真的吗?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对文学毫无兴趣的活力男孩,擅长运动而不是阅读。”

“我看!我马上就看!”阿尔弗雷德拍着桌子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后移发出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抱歉,抱歉,”伊丽莎白对群众说着,然后转向阿尔弗雷德这个恋爱中的可怜虫,“你冷静一下,我还没说什么呢!”

“只要是有关亚瑟的,你就快告诉我吧,好哥们……”

“好,那本书我待会就借给你。”

“呜……”

“上帝!你怎么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这是他妈的太高兴了!”

“好吧,恋爱真可怕。”

阿尔弗雷德点的午餐上来之后,伊丽莎白才吃了一半,就有人过来给她塞了一张纸。阿尔弗雷德没看见上面写了什么,只看见伊丽莎白笑了笑,午餐都没吃完就站了起来。

“抱歉,阿尔,我得走了。我把书的名字告诉你,你可以去图书馆看。”

“没问题!”

伊丽莎白拿出一支笔把书名写在纸条上递给了阿尔弗雷德,她走了之后,阿尔弗雷德立刻跳起来,径直往图书馆走了。一路上他步伐轻快,觉得今天校园里的鸟叫声和玫瑰花香都异常的令人喜欢。当然,下午没课是最棒的,这让他有充分的准备时间。

阿尔弗雷德和路上遇见的每个熟人都打了招呼,大部分都热情地回应了他,直到进入图书馆,他都一直笑着,像今天的阳光一样灿烂。

不过,当他借到了那本《道连·格雷的画像》,坐在一颗苹果树下阅读时,他开始头痛了。正如伊丽莎白所说,他的确对书兴趣索然,那些在其他人眼里精彩纷呈的文字,在他看来平淡无味。

阿尔弗雷德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去读这本亚瑟读过的书,但是没过多久他就眼睛痛起来了。他摘下眼镜,捏了一下鼻梁之后继续这项伟大的事业。可是勉强自己读了一半后,他还是没领悟到什么,阿尔弗雷德非常焦躁地向后撞了撞树干。结果,一个苹果砸了下来。


“啊!”

阿尔弗雷德揉着脑袋,金棕色头发变得乱糟糟的。他捡起落在了草地上的苹果,发现这颗饱满的果实没有受到伤害,颜色和形状都很漂亮。

“送给亚瑟吧!”

阿尔弗雷德擦了一下手里的红苹果,放到了口袋里。这似乎让他重新打起了精神,他坐直身子,继续阅读了下去。这真是难得的事,阿尔弗雷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文学作品了,大概是在听睡前童话故事的年纪结束之后。

太阳渐渐西移,快到黄昏的时候,云层被染成了金红色。那本《道连·格雷的画像》已经合上了,阿尔弗雷德则睡得很沉。他读完了整本书,然后梦见了亚瑟。那双绿眼睛在他的梦里比任何宝石都要好看,他梦见他吻了亚瑟的眼睛,然后他就醒了。

“天啊!我怎么睡着了,这么晚了!我要去找亚瑟了!”

阿尔弗雷德匆匆收拾好自己,把扯松的领带重新系好,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拿起书,确认一遍苹果还在他的口袋里。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阿尔弗雷德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亚瑟的办公室前。

非常有年代感的棕色大门并没有关上,阿尔弗雷德靠在半扇门上,往打开的另一半的门的空隙里看去。他看见路德维希坐在亚瑟的位置上写着什么,亚瑟站在旁边,正在翻一本书。那个德国人……阿尔弗雷德的头号敌人,虽然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和他正面交锋过,但阿尔弗雷德已经在心里揍得他鼻青脸肿了,因为过去每一次他来办公室,他几乎都看到了路德维希。他是亚瑟被分配到的学长,也是离喜欢独来独往的亚瑟最近的人。

“可恶……”

阿尔弗雷德拿紧了手里的书,继续观察着办公室里的状况。路德维希突然停下来笔,抬头对亚瑟说了什么,而亚瑟低着头看向了他,认真地听着,两人的距离近得就像是要接吻似的。更让阿尔弗雷德不爽的是,亚瑟笑了。

他亲爱的宝贝笑了,非常少见的笑。

亚瑟从来都对他没有笑过,阿尔弗雷德握紧拳头往墙上砸了一拳,也不管会不会被发现,直接走过了办公室。走廊上不少学生都被他的表情吓得给他让出了一条路,阿尔弗雷德就这么走到图书馆,气冲冲地还了那本书。

已经快到晚餐的时间了,但阿尔弗雷德一点也不饿,他回到了宿舍,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今天得到亚瑟的允许,能去找亚瑟,这很高兴。但是今天又看到了路德维希和亚瑟在一起的样子,免不了让他胡思乱想。他知道路德维希也是个严谨的人,没准亚瑟会更喜欢那一类的……再看看自己,连看一本书都这么艰难,怎么站到亚瑟身边去!

“噢!你怎么了?阿尔弗雷德。”

伊丽莎白走了进来,穿着男装的她偶尔会吓到阿尔弗雷德,比如现在,他立刻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因为阿尔弗雷德并不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房间。看到是伊丽莎白,阿尔弗雷德才松了口气。

“我没什么事啊。”

“不少人说你一脸想杀人的样子,你把和亚瑟的事搞砸了吗?”

“没有,我只是没能和亚瑟说上话,今天的书都白看了。”

“你很少有这样垂头丧气的时候,和我说说吧,这里没有别的人。”

“亚瑟和路德维希在一起,他们关系那么亲密,我觉得我赢不了他。”

“他们接吻了?”

“没有,但是亚瑟对他笑了。”

“你在想什么呢!亚瑟又不是没有感情,当然会笑,而且他们只是工作上的那层关系吧!”

“是这样吗……”

阿尔弗雷德重重地坐在了床上,注意到了口袋里的苹果。他拿出那个苹果,想起今天书也没讨论成,苹果也没送成,叹了口气。

“你之前违反校规的时候那么勇猛,怎么谈起恋爱来这么胆小!就算亚瑟和路德维希有什么,你主动出击把亚瑟搞到手不就行了。怕什么,让他成为你的亚瑟!”

“哦,伊莎,你说的对。是啊!我在怕什么,至少先去试试!”

“不愧是美国人,怎么快就振奋起来了,加油干吧!我这边都快搞定了,你那边居然还没什么进展。”

“你快搞定什么了?”

“保密!”

感谢上帝,让伊丽莎白这么棒的女人出现在这所学校里,伊丽莎白就是阿尔弗雷德心里最伟大的人了。哦不,是最伟大的女人。第一的位置永远是亚瑟的,谁他妈都比不过亚瑟,英雄比谁都爱他,去他妈的路德维希。

于是那天晚上,阿尔弗雷德直接去了学生会长的单人宿舍。

“有人在吗?”

“谁?”

“阿尔弗雷德,想请教一些东西,关于奥斯……”那本书的作者叫什么来着?不管了,“来请你解决疑问的!”阿尔弗雷德拿着那个苹果,等了几分钟,亚瑟打开了门。

“你打扰到我的休息了,”阿尔弗雷德可怜巴巴地看着亚瑟,“好吧,进来。”

“谢谢!”

“别给我拥抱,也别给我亲吻,乖乖坐着,我去倒茶过来。”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亚瑟转身走向房间另一头的时候,他的视线贪婪地黏在了亚瑟的后背、腰和腿上,怎么会有身体这么好看的男人!阿尔弗雷德关上门,找地方坐了下来。在亚瑟弄好茶之前,阿尔弗雷德把要送给亚瑟的红苹果擦了擦,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门铃突然响了。

这个时候什么人来找亚瑟……大晚上的……阿尔弗雷德警惕地靠近门,他没有要开门的打算。门又被敲了几下,然后阿尔弗雷德听见了路德维希的声音。

“路德维希……”

亚瑟准备茶似乎还需要一些时间,阿尔弗雷德急中生智,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衬衫,然后解开裤子上的皮带,裤子半开着。开门之前,阿尔弗雷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是刚刚收获了激情一吻的样子。他最后深呼吸了一下,打开了门。

“亚瑟,今天的资料还有一些要修改的地方……阿尔弗雷德?”

“嘘——你能晚点儿再找亚瑟吗?我们现在很忙。”阿尔弗雷德的食指抵在嘴唇上,压低了声音。路德维希看见他脖子上的狗牌项链的时候,就移开了视线。

“呃……打扰了。”

路德维希把从档案袋里抽出来的文件塞了回去,然后对阿尔弗雷德微微低头表示歉意,转身离开了。阿尔弗雷德本来装出了一副被打断的恼火样子,门一关上,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路德维希没有进来和他打一架,这意味着他和亚瑟没什么暧昧关系!而他也赶走了威胁!

“Yes!”

“你怎么了,阿尔弗雷德?”

天啊不能让亚瑟看到我这个样子,赶紧想办法补救!阿尔弗雷德急忙套上衣服,把皮带扣好,坐到了之前的椅子上。微笑总是能解决大部分烦恼的事,阿尔弗雷德扬起笑容,对亚瑟解释道:“我的皮带卡住了我的衬衫,为了不被你责骂我就急着想整理好衣服,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嗯哼……你有什么疑问?”亚瑟把茶递给傻笑着的阿尔弗雷德,坐在了阿尔弗雷德的对面,表情淡漠,但是看到阿尔弗雷德敞开的衬衫下半裸的身体时,微妙地移开了视线,“把你的衣服扣好。”

“哦!好的!我今天下午看了一本书,有些地方没看懂……这是我在树下看书时掉下来的苹果,送给你!”

“哦……谢谢,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道连·格雷的画像的作者是谁!”阿尔弗雷德顺口前就说了出来,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要问什么。

“奥斯卡·王尔德,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没了。”

“问题解决了吧?那再见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我还有工作要做。”

“等……好吧,明天见!希望你喜欢我的苹果。”

阿尔弗雷德才把衬衫给扣好,但是他忘了拿走被他甩到了地上的领带。他本来想和亚瑟一起讨论《道连·格雷的画像》,赢得亚瑟的赏识的,但是听见亚瑟说他有工作要做,阿尔弗雷德就选择离开了。

其实,亚瑟并没有什么工作要做,他是被阿尔弗雷德给气到了。瞧啊,突然来他这儿,一口茶都没喝,居然喝都不喝!简直是侮辱他。问的问题也仿佛在质疑亚瑟的智商,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脱衣服行为和没理由的傻笑,简直像个疯子,亚瑟都怀疑阿尔弗雷德是不是受斯科特的指使来这里伤害他的了。

“上帝啊,让琼斯离我远一点吧,真后悔答应他给他帮助。”

亚瑟祈祷着。

另一边,阿尔弗雷德则快乐地踢着步往自己的宿舍走着,天色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又要违反校规了。阿尔弗雷德加快了速度,但是途中,他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人的声音,有谁遇到坏蛋了吗?阿尔弗雷德靠在墙上,小心翼翼地往声源方向看过去。

我的天!那不是伊丽莎白和罗德里赫老师吗!为什么音乐老师是被按在墙上亲的那个!伊丽莎白原来这么猛的吗?他可是连亚瑟的手都没牵过脸都没摸过嘴都没亲过腰都没搂过腿都没碰过!阿尔弗雷德终于知道了伊丽莎白说的“我这边都快搞定了,你那边居然还没什么进展”是什么意思了。

阿尔弗雷德转身就跑,天啊!伊丽莎白都把老师给搞定了!学生和老师!而自己居然还在怕什么路德维希!去你妈的软蛋琼斯!阿尔弗雷德跑回宿舍时已经气喘吁吁了,但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心里一直都在咒骂自己。

不行!Hero明天就去告白!

虽然按照伊丽莎白的建议,阿尔弗雷德可以经常去找亚瑟,没准以后两人能一起在苹果树下看书,一起思考题目,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他能慢慢和亚瑟培养感情然后攻陷亚瑟,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阿尔弗雷德突然觉得拖拖沓沓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立刻!马上!搞定他!不能再等了,阿尔弗雷德。

于是,第二天,阿尔弗雷德一找到空闲时间就奔向了柯克兰会长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英格兰的夏季非常美好,阳光充沛但不毒辣,气温恰好是能让恋情升温的温度,只需要凉爽的喷泉就能让人开心地大笑起来。薄薄的打湿了的衬衫,裸露的小麦色皮肤,被光线照得有些透明的浅色瞳孔,因为热量而有些红的脸颊和嘴唇,令恋爱中的男人女人都想吻遍对方的全身。

阿尔弗雷德穿过形形色色的学生们,他没有扣好纽扣、系好领带、袖子也卷了边。但这一切他都不在意,阿尔弗雷德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如他所想的只有亚瑟一个。他靠在门上看着他,反锁了门之后往他那边走去。说出来!阿尔弗雷德!

“啊,是你啊,我正好想问你一些事。”

正在整理桌面的亚瑟站在桌子旁,将一叠调查表靠齐放好。他没有察觉到阿尔弗雷德的不一样,继续语气平淡地说道:

“昨天你和路德维希说了什么?他今天问我的问题有些奇怪,态度也有些不一样了,你是不是让他误会了什么?”

亚瑟整理好东西,转过身,交叠起双手,背后靠着桌子,面对阿尔弗雷德。他的绿眼睛正视着阿尔弗雷德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有些近过头了,亚瑟不安地舔了舔嘴唇,但为了威严还是装作像平常一样看着阿尔弗雷德。

“你想知道吗?”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低沉,亚瑟感到了一丝威胁。

“嗯。”

阿尔弗雷德突然向前逼近亚瑟,膝盖粗鲁地挤进了他的双腿之前,亚瑟的腰被抵在了桌子边缘。然后阿尔弗雷德抬起亚瑟的脸,用力地吻了上去。他的力气大得不可思议,亚瑟怎么都推不开他,只得被阿尔弗雷德压着撬开牙齿深入。不能让这个混球的舌头在他嘴里这么放肆,被吻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亚瑟狠下心来咬了他一口。

“琼斯!你干什么!”

亚瑟的嘴唇早就因为阿尔弗雷德最开始吻得太急而流了一点血,他用手背擦了擦,正好阿尔弗雷德也在舔掉自己嘴角的血。对两人来说,画面的冲击力都太大了。毕竟他们一个人看着的是海洋一般的蓝色,另一个人看到的是森林一般的绿色,并且在那迷人的蓝色与绿色里,还能看到自己的脸。

“吻你,亚蒂。显而易见,我爱上你了,从来到这所学校开始。”

亚瑟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就是那种对吻毫无抵抗力的人。阿尔弗雷德的双手一开始是撑在亚瑟身体两侧的,现在干脆把亚瑟整个人抱住了。阿尔弗雷德揉着他一直想揉的那头金发,在亚瑟耳边认真地说道:

“亚瑟,和我交往吧。”

之后,整个学生会办公室都安静了——夏天的声音占据了这个满是书的旧房间,那是灼热的呼吸声,砰砰的心跳声,以及两人滚动喉结的吞咽声;然后是夏天的颜色,金发是阳光的颜色,蓝眼睛是天空的颜色,绿眼睛是森林的颜色;还有夏天的气味,阿尔弗雷德身上清爽的味道、亚瑟身上淡淡的玫瑰味,最后是,恋爱的气味。

亚瑟没有回答阿尔弗雷德,但是迟早都会的,对吧?


FIN

乐曲

•Francis/Arthur

•PG-13

画家法和作家英,情人节那时写给阿夏的一篇法英,补个档 。



乐曲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塞纳河的水面上,细碎的橘黄色波光随着水流跃动。左岸拉丁区聚集着文学、艺术与音乐,巴黎之美因此以不同的姿态呈现出来。沿着圣日耳曼大道往前走,偶遇双叟咖啡厅与花神咖啡厅。思考片刻后你走进了花神,浓郁的黑咖啡香气包裹住你时,你已经走进了他们的故事。

人满为患的咖啡厅里,几位法国青年,或许是索邦大学的学生们,正握着短号与手风琴演奏。弗朗西斯在时而悠缓时而欢乐的节奏中愉快地半眯起眼睛微笑,他放下手里的笔,将不大的素描本放上桌面。摊开的画纸上有一只英格兰折耳猫,那是他今早在深红砖块堆砌的矮墙上看到的。不过,这幅画的主角实际上是抚摸着折耳猫的年轻人。

有着粗眉毛的青年坐在茶桌边,手中是一本厚重的精装书,那只折耳猫乖巧地待在他的膝盖上——以上就是画家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心血来潮的一幅画。而画的主角现在就像那只折耳猫一样,靠在弗朗西斯的肩膀上安静地睡着了。

这是画家来自英国伦敦的恋人,呼吸平稳,似乎睡得舒服且满足。弗朗西斯将自己脸侧未能被三色旗宽绸带绑起的一缕金色鬈发撩到耳后,紧接着低头贴近恋人的耳畔呼唤着,“亚瑟,该醒了吧?”带着卷音的英语拥有独特的法国韵味,可惜没能用母语唤醒亚瑟。从进入咖啡厅开始就引人注目的两人,做出的暧昧举止反而吸引了不少客人的视线。

斜照进来的阳光打在亚瑟的墨绿色西服上,把布料分割成深浅不同的两种绿色。弗朗西斯想着,亚瑟要是在这时醒来的话,光线穿过他祖母绿眼睛的瞬间一定会创造出漂亮的半透明质感。弗朗西斯慢慢地移动被亚瑟压着的那只手臂,手指悄悄地在他腰间抚摸着。法国人想到了什么主意,调情般在亚瑟耳边轻唱起一支法国浪漫曲。

一些细弱的、似有若无的刺激渐渐地唤醒他的意识,亚瑟从骤然强烈的酥痒感里醒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亚瑟彻底清醒了般往弗朗西斯身上拧了一把。“该死的法国佬,你在干什么?”他稍微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浅绿色领带。即使皱着眉但他任由对方揽着自己的腰,没有从弗朗西斯身上起来。他太累了,男士香水掩盖了平日里弗朗西斯身上的丙烯颜料气味,这令亚瑟感到莫名的放松。

“下手真狠,”弗朗西斯吃痛地揉着被袭击的大腿,揽紧了亚瑟,“我能问问被这么对待的原因吗?暴躁的作家先生,哥哥我只是善良地叫醒贪睡的猫咪而已。”他拨弄着亚瑟额前的金发,浅紫色眼睛里含着笑意。

“这是公共场合,”亚瑟慵懒地回答,瞥了一眼那鸢尾花般的虹膜颜色让他想起了梦里普罗旺斯繁茂的薰衣草花田。他和弗朗西斯从吕贝隆山区修道院观赏无边无际蔓延的纯粹紫色,熏暖的风拂在脸上,然后这个梦就醒了,“别盯着我看了,”亚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恋人的肩膀,这真是难得的惬意,“我睡了多久?”

“久得我以为你需要一个吻才能醒来,”弗朗西斯调笑道,用指腹摩挲着亚瑟眼睛下方淡淡的乌色,“工作很累吗?你好像很拼命,”他又指着桌上的素描本说,“我更希望看到你像那样坐在英国午后的花园里,与一只眉毛和你一样粗的折耳猫一起享受下午茶。亲爱的,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折腾自己会让我心疼。”

“少恶心了,弗朗西斯,”一秒识破法国的装腔做调,为了赴约赶了一晚上工作的亚瑟这样回答他,又继续说,“我们应该想想怎么解决晚餐了,或许可以去我家……”

“不,不用,放过你可怜的厨房吧,亲爱的,今晚当然去我家,”弗朗西斯十分自然地打断亚瑟,把素描本递给亚瑟,“尊敬的柯克兰先生,不考虑为我写首情诗来感谢这幅画吗?”他扶了下眼镜,黑色边框与白衬衫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从容地捉弄自己的恋人,习以为常的亚瑟盯着话舔了舔嘴唇。向来严谨认真的英国人敏锐地发现了画中的他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封面上隐藏的一句情话和一些微妙的暗示。

“太差劲了,我的眉毛哪有那么粗,”亚瑟合起素描本放回原位,他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却一个不注意被弗朗西斯拉到了身上。咖啡厅的音乐会仍在热烈进行,各种人的谈话声提醒着亚瑟这是在拥挤的咖啡厅,整个人面对面倒在弗朗西斯身上的状况害得他十分不绅士地咒骂了一声。

法国人毫不在意地扣住亚瑟的腰让他紧挨自己,侧过头贴着他嘴唇说,“无情的英格兰猫咪似乎不想偿还在好心的画家身上熟睡了一个小时的恩情?”陌生人的骚动声传来。

“你这烦人的,聒噪的蛙科动物!”在公众的注视下耳尖已经红透的英国人佯装镇定地扯过弗朗西斯的黑色领结,给了他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谢、谢谢您为一名劳累过度的作家提供了补充睡眠的机会,”他眨眼,“——法国人形青蛙。”

亚瑟显然是对“英格兰猫咪”这个称呼感到十分不满而回敬了一个奇特的比喻给弗朗西斯,结果两人都被逗笑了。这算什么?青蛙与猫咪的恋爱?得了吧!弗朗西斯在人群的祝福声里抬起亚瑟的下巴来了个他擅长的法式深吻。

奏乐的声音更加欢快了,咖啡厅里洋溢着情人节的热情与快乐。在吻技上并不逊色的亚瑟似乎对和弗朗西斯来一次互相进攻的激烈角逐乐在其中,以至于到了最后,两人不得不停下来喘气。抬头对上视线时,不约而同地笑了。

“情人节快乐,亲爱的,今晚愿意与我在床上共舞吗?亚瑟。”

故事随着这句话戛然而止,你从充满恋爱气息的咖啡厅走出去,在圣日耳曼大道上看着一对对情侣和艳红的玫瑰花。可是,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法国人与英国人吻在一起的画面。令人兴奋、愉快,又有种溢满在心间的爱意。情人节快乐,你对自己说,又好像是在对他们说。

END

欲望玫瑰

•Francis/Antonio

•PG-13

•透明生日快乐! @Svafa 北京时间和纽约时间都没到12点,不管了哈哈哈。写他们总是写得很顺,就没有加注释,反正就是昆德拉、马洛伊、马尔克斯和亚当,歌是:Dans mon paris



欲望玫瑰



“他对她谈巴黎,谈巴黎的爱情,”弗朗西斯端起一盘樱桃倒入糖水中,透明的气泡从红色果实的空隙间冒了上来。“谈巴黎的情人们在大街上、在公共汽车里、在炎炎夏日回荡着手风琴的忧郁曲调的咖啡馆里的百花盛开的阳台上亲吻,在塞纳港的码头上作爱,谁也不去打扰他们。”

法国人中断他的西班牙语朗读,拿起一枚鸡蛋,“哦,巴黎,纯真浪漫!”这次他用自己的母语感慨,然后继续在厨房里移着步子,“我们匈牙利的好作家写下了事实——伦敦,情色之都。而我的巴黎,她多可爱!”

是否有哪位亲切友人和波诺弗瓦先生谈过做甜点不是跳舞?他把音响搬到了厨房,随机放着的一首是Dans mon paris(在我的巴黎)。他继续读着第一个闯入他的晨间消遣的大师的作品,因为触及到了英法两国无药可救的恩怨而太过激动,敲鸡蛋时用力过度损失了它。弗朗西斯把他的金色鬈发扎起来,满不在乎地又在食材之间转了起来。

毫无疑问,他应该接受教育,或者被扔到左岸去,但他只是重新拿了几枚鸡蛋。这回他小心翼翼地敲开鸡蛋过滤,从这些被剥夺了生命的小东西身上无情地榨取一小碗蛋清。然后他拿起打蛋机来施以最终审判,制造出了奶油状的白色遗体。

门铃声同时响起,是因为这场厨房谋杀案来抓捕犯人波诺弗瓦先生的警察吗?不,开个玩笑,当然不是。音乐的声音那么大,弗朗西斯根本没有听见门铃。

客厅要安静得多,安东尼奥正在画一幅画,门铃响起来时,他放下了沾着蓝颜料的画笔。被打断的青年并没有感到气愤,他给了门口的访客一个热情的笑容。邮差顶着寒风送来了一封被延误了好一段时间的信件,他带来了诚恳的道歉和泥土、雨水的气味。安东尼奥送给他一罐热牛奶,挥手向他道别。

一关上门,那些气味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安东尼奥身上丙烯颜料的气味重新掌握主权。“寄信,亚瑟·柯克兰。”安东尼奥念出来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下。

这封信是从波兰寄过来的,安东尼奥从一堆乱糟糟的杂志里翻出一把拆信刀,把信里的东西解放出来。一张盖了邮戳的风景明信片、一把式样奇怪的旧钥匙,还有几张邮票。安东尼奥抖了抖信封,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他将手伸进去,抽出了一张粘在牛皮纸上的照片。

那是阿尔弗雷德和亚瑟的合照,显然是阿尔弗雷德动了手脚塞进信封的,亚瑟比他要低调得多。“他们这是度蜜月吗?”安东尼奥将照片翻了个面,上面有一句潦草的英文“亚瑟又耍酒疯了!”还有一个美式画风的阿尔弗雷德式惊恐表情,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的作品,“一对笨蛋。”安东尼奥补充道。

他放下照片,拿起了那张明信片。薄薄的纸片起到了邀请函的作用,看起来是阿尔弗雷德写的。上面说他和亚瑟马上就要去苏黎世了,附带的钥匙是一位瑞士老先生家的。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被邀请去那房子里聚一聚,“他们是想把整个欧洲玩遍吗?”安东尼奥放下那张明信片。

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张长方形的花瓣纸,上面写着的似乎是一首诗。安东尼奥看见了“致尊敬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字要漂亮得多。这一看就是亚瑟写的,不用看内容,安东尼奥就能想象到亚瑟的神态和语气了,那嘲讽式的、充满火药味……出乎意料的是,这首诗读起来很普通。

“哇哦,你拿了音响。”安东尼奥进入厨房时,里面热闹得就像在开舞会。

“不算太吵,对吧?”

安东尼奥不置可否,“亚瑟和阿尔从波兰寄来了信,他们马上要去瑞士了,邀请我们去苏黎世待上几天。”

“我们应该感到惊讶,”弗朗西斯将烙好的一层淡黄色蛋皮放在盘子里,旁边还有一小篮草莓。他看向安东尼奥,做了个夸张的惊讶表情,“这段日子,我们仅仅是从马德里来到了巴黎,但他们两都快走遍半个欧洲了。”

“我更惊讶的是亚瑟给你写了首诗,如果我没记错格律,那是一首赞美诗。”

“法语写的?”弗朗西斯拿来一大碗打好的奶油。

“英语。”

“得了吧,我就知道。赞美?简直是天方夜谭,”弗朗西斯狠狠地剜起奶油,“那是英语!和你想的完全相反,安东,你被法国化了。或者,弗朗西斯化。”

“哦!是英语。”安东尼奥明白过来,好气又好笑地抓了抓头发。“需要有位学者来整理你们两国的过去,那一定精彩纷呈,说不定哪天我不做画家了,就去研究英法敌对哲学了,他们还特意换上法语说脏话。”

“那太可惜了,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弗朗西斯又指着自己的衣领,“你在画画吗?沾了点颜料,你的衣服上。”

“你的袖子上也沾了奶油。”

“这是表示我们天生一对。”

“哦天啊……弗朗,你刚刚是不是读了什么爱情小说。”

“跟那不相干,继续去画画吧!樱桃馅饼和水果奶油蛋糕马上就要做好了。”

安东尼奥回到了客厅,他把亚瑟的信纸装回信封的时候发现那上面的花瓣是玫瑰。他愣了一下,把所有东西都装回了信封,然后回到窗边支起的画架旁继续画画。这幅画和他以往的风格相比可以用迥异来形容,淡蓝色调像水一样,而他以前总是一团火。

过了一会儿,弗朗西斯端着盘子来到了客厅。

“真稀奇,你前几天画在马德里的我们时,整幅画全是金色和红色。”弗朗西斯正叉起一颗草莓,看着安东尼奥的画,“这些是酒瓶?”他把沾了奶油的草莓递到安东尼奥嘴唇边,后者即使碰到了草莓也拒绝了弗朗西斯,于是他只好自己吃了。

“等我画完我们去桌子上吃吧,顺便商量一下去瑞士的事。”安东尼奥是坐着的,他抬头跟弗朗西斯说话的时候,虹膜的颜色比平常的橄榄绿更加亮,令弗朗西斯很想吻一下。“这些是葡萄酒。”

“我们在马德里的小餐馆里聊的那些?”

“是的,波德莱尔。”

“不过,我现在想和你念情诗。”

安东尼奥停下手里的动作,两个人相处久了总是能默契地发现气氛的变化,弗朗西斯把盘子放在了一旁,脚步后移,跳了个简单的舞步,宝蓝色眼睛里亮着其他光彩。偶尔,一些无意义的东西会随心理的变化变成某种暗示。

比如:玫瑰,欲望——Vie sexuelle。安东尼奥拉住弗朗西斯的手,在他胸口吻下去。一层布料下,心脏的跳动在他的嘴唇上变成一种具象的欲望。

FIN

赴宴之前

•Alfred(King)/Arthur(Queen)

•NC-17

更新至Chapter14 TBC|一个调侃欢乐向的尝试,黑桃国爱情喜剧。



赴宴之前



亚瑟·柯克兰,早就该以叛国的罪名被逮捕入狱。

黑桃Queen候选的最后一轮是在皇宫的花园里进行的,这是所有候选人第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本人(亚瑟除外)。只要被阿尔弗雷德选中,就能直接进入王宫,甚至成为下一任黑桃Queen。亚瑟倒没有非要成为Queen,他可以就在这玫瑰盛开的花园里借其他人的手把阿尔弗雷德给杀了,在皇室陷入一片混乱时没事人似的拍手走人。

“阿尔,这几位依次是……”国王开始介绍几位小姐。

“我要带他走,我爱他。”

什么?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的那只指着自己的手,喝茶的动作僵住了。


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22664?view_full_work=true

白日梦

•Francis/Antonio

•PG-13

•写东西取悦丧期的自己,这对总是写得很顺很开心,部分引用出自波德莱尔<葡萄酒>



白日梦



“你躺在教堂前面做什么?”

“做白日梦。”

黄昏,金色鬈发的法国人躺在地上,附近有一小群灰鸽。秋天之后西班牙的颜色从火焰渐变成黄金,可以用来形容的词非常多,弗朗西斯一直是不愿意用贬义词来形容这个国家的。金红色黄昏里,安东尼奥站在弗朗西斯旁边,手放在沾有颜料的衣服里,低头看着他。

“橄榄,祖母绿,森林。”

弗朗西斯对上安东尼奥的绿眼睛,朝空中伸出手,他知道自己想抓住的是什么。安东尼奥朝他微笑,将手从外套里拿出来,抓住弗朗西斯的手拉他起来。法国人扯了扯围巾,为自己点上一支烟。他将香烟递给安东尼奥的时候,对方摇了摇头。

“你喝了酒?”

“真亏你能闻得到,我承认。”

“喝迷糊了才躺在这儿吗?”

“不,我很清醒,清醒到非常想做个白日梦。”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可不会像我们的朋友那样,醉得在泰晤士河边睡了一晚上。”弗朗西斯把朋友两个字的音发得非常奇怪,尤其是在他带着法国口音的西班牙语里。他口中的朋友显然不是常识中的朋友,夹在他食指和中指间的那支烟升起一缕白色,仿佛弗朗西斯真的在朦胧的梦境里。

“你是说亚瑟?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因为那个伪绅士用暴力让在场所有人闭了嘴,当然,这一套对我不管用。别看他平常西服革履讲究礼仪,一沾酒像个脱衣舞女似的。”

“噢,他酒量是差,但一般来说都有阿尔照顾的吧。”

“别提了,他们两总是会超乎你的想象的。那个醉鬼把泥土地当作床不愿意走,阿尔那家伙陪他瞎闹在泰晤士河边睡了一晚。还不算坏,恰好有私人船路过,为他们免费演奏了风琴。”

“你们在英国玩得挺开心。”

“得了吧,你知道基尔干了什么吗?他那个小号,吹得我永生难忘。”

“想象得出,”安东尼奥笑了起来,“我们也该找时间聚聚了。”

“那时你正好在办画展,大忙人,新晋大画家!”弗朗西斯提高声调,“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能找个地方狂欢,虽然只有两个人,简陋也不够热闹。”

弗朗西斯快步往街上走去,安东尼奥跟上他的脚步有些急,不小心踢到的一颗小石子惊飞了那一群灰鸽。七八只姿态可爱的生物飞上马德里的天空,那像是福音化为具象将金色围绕在教堂尖顶,直到鸽群远去。

“听起来真凄惨啊,我也想抽支烟了。”

“给。”

弗朗西斯拿下抽了唇间一半的烟,递给安东尼奥。安东尼奥拿起那根烟抽了起来,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那一片颜色像是他一直没法完美地画出来的傍晚。是塞纳河往远处淌去的傍晚,他怎么也画不出那时泛着淡紫色的天空。

“你做什么梦?”

“大地上的红玫瑰和狼果。”

“别那样称呼。”

“听起来挺有趣的。”

“庆祝无意义。”

“我们到了,你真的想知道我梦见了什么吗?”

“想,反正这儿离最近的餐厅还有一段路,你可以慢慢说。”

“一张小小的帆影抖动在地平线上,它小,而且孤独,仿照我无可奈何的人生,还有单调的海浪的旋律。所有这些事物,都通过我来思考,或者我借助于它们来思考。因为在梦的范围内,自我很快就会消失!我要说,它们在思考,但却是音乐式的和绘画式的——无诡辩、无三段论、无演绎推导。”弗朗西斯说了自己的母语。

“难道必须永远地忍受人生或永远地逃离美吗?大自然是无怜悯之心的女巫,在竞争中无往而不胜,饶恕我吧!不需要再诱惑我的欲望和我的傲心!对美的研究是一种决斗,艺术家在被战胜之前只有叫喊。”安东尼奥用的也是法语。

“艺术家的忏悔。”

“我知道,可我们也适用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了,”安东尼奥发觉烟已经快要燃完了,他最后抽了一口,吐着烟,“当一个西班牙斗牛士战胜危险高高站着,听见下方人群的赞美声时,他就不会想爬回安全的低地去。”

“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梦见我们放弃艺术,没有这玩意我们又怎么会相遇呢?我只是因为太想你,所以忍不住设想了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你竟然上当了。”

“别取笑我了,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因为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还找了你一下午。”

“好了,我们到了。”

餐厅里有奏乐声,欢快的歌剧和大色块的装饰风格让这里洋溢着热情欢乐的气氛。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坐在小小的隔间里,他们点好晚餐后,要了瓶勃艮第葡萄酒。这时两位画家不再讨论白日梦的话题了,他们在食物上来之前听着音乐。

“自觉的音乐家应该借助香槟酒来创作喜歌剧,他能在酒里找到这一题材所需要的轻快和不时泛起的喜悦。”

“让我想想,莱茵省或于朗松地区的葡萄酒更适合宗教音乐。有种醉人的苦涩味,和思想的深层底蕴一样。”

“西班牙人在宗教里加入了情爱的天生的残忍性。”

安东尼奥还没想好怎么接这句话时,侍者把他们的酒和晚餐送了上来,他拿起那瓶酒左右倾斜,“勃艮第……严肃的热情与爱国主义冲动?”

“适合歌颂英雄的音乐。”

“好久没有和你这样聊过天了,我都开始有点喜欢秋天了。”

“我才知道你不喜欢秋天。”

“夏天,夏天我能看见番茄田里漂亮的红色果实。那个时候大地的气息也是最强烈的,我热爱夏天,和夏天的西班牙。”

“这么说来我也喜欢夏天,有西班牙的气息,和你的气息。噢,我又想要个白日梦了。”

“为什么?”

“你知道,躺在西班牙的地方上,做白日梦,梦里有个叫安东尼奥的西班牙人,那感觉很好。”

“可今天已经天黑了,你想去桥下睡一觉吗?”

“好,明天太阳一升起,我们就继续做梦。”

白日梦,法兰西,或者西班牙,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FIN

Tie me up

•Alfred/Arthur

•NC-17

•Amate paro,背景来自电影<Tie me up,Tie me down>



Tie me up



颂主歌,商店不营业,不想接近但没有人会让你躲掉的浓稠肉汁。这些英国式原因是大多数时候艾瑞莎·贝瑞痛恨星期天的理由,你知道作为一所精神病院的院长,要让一群疯子规规矩矩做好一切有多困难。况且她恨透了肉汁,脂肪!肥胖!整个英格兰东南部最胖的坏名声到底是哪个小混蛋传出来的。


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452113

石墨:

https://shimo.im/docs/mYEgTlOWEusW51Nj


半身

•Alfred/Arthur

•NC-17

•killer设定,爱米英这么久都没让他们结婚这一点我已经深刻反省了,所以今天就请两位结个婚吧!



半身



下午六点钟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位客人走了进去,但没有被注意到。他是个高大的俄罗斯人,白金色头发,浅紫色眼睛;体格健壮,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天气不冷却围了条围巾。他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表情很温和,点酒时的语气也非常轻,可不经意间露出的眼神看得其他客人觉得身处西伯利亚的寒雪中。

 

这个时间的客人不多,所以酒馆的主人亚瑟·柯克兰在专心读一本非常长的法国小说。过了几分钟,他才发现这位客人,因此脸上有几分歉意。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La Vie de Marianne》,为客人上了伏特加。亚瑟·柯克兰是个英国人,也是一个稍有名气的年轻作家,却在美国的繁华地带经营着一家酒馆。

 

在《纽约时报》书评版上经常出现的罗宾先生就是他,二十三岁便有不少知名出版社的编辑经常来信称赞他。他本人对待写作的态度却不是那么正式,只是兴趣趋使。酒量不好,偏偏酒馆能激发他的创作欲望。形形色色的客人能带给他不同的体验,写出满意的故事。奇怪的是,他从不记客人的脸,所以他大概不知道,坐在那儿喝着伏特加的俄罗斯人不是第一次来了。


全文地址:

http://v.xiumi.us/board/v5/2USe4/61848859

鹿宝的图:


娇惯情人

•Allen/Olive

•NC-17

•疯疯癫癫的要异色来才有感觉,短打,爽一下自己。夜读波德莱尔散文以及<Catch22>有所触动敲烂键盘的产物,含部分引用。



娇惯情人



我漂亮的娇惯情人,您的双脚踩在泥里,您的双眼觑觑地望着天空,就像请天给您一个国王,看到您这样,真让人觉得您就是一只乞求理想的青蛙。要是您瞧不起庸碌无为之人(我现在就是,您很清楚),那就把以后咀嚼您、吞吃您和高兴时就杀死您的这只鹤先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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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三战斗大队昨晚出了一件大事,奥利弗·柯克兰上尉的帐篷被无数枚子弹穿透成了马蜂窝。整个飞行大队敢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艾伦中尉!这下其他人都知道了前一天白天驾着B-25轰炸机以最低的高度飞过艾伦的帐篷顶并惹恼了他的人就是柯克兰上尉了。恐慌制造者,狗娘养的奥利弗!艾伦的暴力倾向再严重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比奥利弗还令人厌恶。

对这一点最为清楚的是与奥利弗一起飞行的战队,可千万别让那个疯子担任轰炸员!各个方向、各个角度的横冲直撞,攀升、俯冲、横滚、翻转、大起大落、又猛又急,够下炸弹又猛得爬升。引擎震耳欲聋地轰鸣,奥利弗上尉就这样带着他们在高炮弹幕中穿行,机身粗暴地划过长空,甩开所有的狂飙战斗机。每到那个时候所有人仿佛都听得到对上帝的祷告,因为他们简直是德国战斗机的活靶子!

全文链接:

https://shimo.im/FXNTMWtnRaET0u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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